第209節

茅山宗師 蕭莫愁 第2頁,共2頁

一首婉轉悠揚的歌謠,突然在山脈之間綿綿不絕地迴盪,歌聲中像是透著一絲悽婉,一絲不甘,一絲悲情,一絲無奈……

我緩緩停下腳步,向著空蕩蕩山間咧嘴一笑,這已經是我來到此地後,連續三天的夜晚,夜深人靜之時,所唱誦的山歌了,這個歌一唱起來就沒個頭兒,不到天亮不會停,開始時我還有些聽不懂,但聽得多了,也就大概聽明白了一些,唱這歌的人,像是一個掙扎在愛戀中的青年小夥子,對著山間的另一地方,訴說著衷腸,想必山間的另一個地方,住著一位應景兒的姑娘吧。

只是這個唱山歌的小夥兒,為什麼會一直這麼唱而不直接表白呢?既然三更半夜能大聲吆喝著擾民清靜,想必也不會怕人知道,既然不怕,為什麼不直接去找他心目中的姑娘呢?

想不通,想不通此地的婚俗風景,我只得苦笑一聲,走進烏芒溝——這個溝寨子大多是散居,也有很多群居在一起的,就像其他地方的村落,來時聽當地人說,散居的多是熟苗,而聚成堆兒又很少見到的則是生苗,所謂熟苗,他們雖然穿著苗族的服裝,說著苗族的語言,但是思維方式和生活習慣已經與漢族區別不大了,生苗則不同,他們一般住在大山深處,接觸漢族較少,不大懂得漢族的語言,仍然延續著苗族的生活習慣,也可以說更加接近原始的苗族。

苗族的神秘多半源自於養蠱人,也就是巫蠱之術,其實巫蠱之術更多的是救人於危難,苗寨裡面的神婆之所以受到當地人的敬仰,乃是她們有著一顆慈悲之心,當然,哪裡都有善惡之分。

至於骨婆子……就是散居在外的一位居民,雖然散居在外,但卻是很少與人交流,就是四周的鄰居,一年四季的也很難見她幾面,多數日子裡,她都是一個人關在家裡,不知在做什麼,當然,也沒有人敢走近她的家門,只因為她是個性情古怪的神婆。

這些東西,都是骨婆子的一個鄰居,姓黎的中年人告訴我的,中年人是兩夫妻帶著一個半大兒子,在這裡居住了十餘年了,說此話時我當時已經中了蠱毒,正巧黎大哥出外打獵見到我,才使得我見識了一些養蠱人的神秘之處,他還說骨婆子下的蠱很少有人能解的,不過有中蠱毒的人找她,但凡她肯幫忙,也沒有解不了的,所以這裡的人對她是又敬又怕!

來到骨婆子的院子裡,院門沒有上鎖,我輕輕一推就開了,莫名其妙中了蠱,我現在再看骨婆子的小院,似乎有點說不出的恐怖,昏暗的光線下,我一眼瞅見了骨婆子的房門,奇怪的是,她的房門也是開著的。

心裡有些忐忑,更有些不安,這個骨婆子的神秘和古怪的性情,實在讓人琢磨不透,難不成她已經算出了我此時此刻要來交差?

就在我緩緩臨近房門的瞬間,房間內,突然亮起了一盞枯黃的煤油燈!

第二章藍草兒

敢情這骨婆子算準了我這個時候來,怔了怔,我四下看了一眼,就在我猶豫之際,屋子裡突然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初七先生請進來吧!」

我皺了皺眉,緩步走了進去——一股子黴臭之氣瀰漫在四周,這個屋子像是被封塵了數百年,到處透著一絲古怪且神秘的氣息,油燈放置在床頭旁的桌案上,燈火很小,屋子裡依舊是昏暗一片,僅能依稀看清盤坐在床鋪邊緣的一個枯瘦的身影,這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臉上的皺紋堆疊在一起,眼槽深凹,像極了一具皮包骨的屍體!

她,就是骨婆子。

我走到骨婆子面前站定,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等待,等待骨婆子先說話,這個神秘的老太太,就是因為我上次多問了幾句話而著了她的道,所以這次我務必小心謹慎。

骨婆子微微睜開雙眼,嘴角難得露出一絲微笑:「初七先生,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沒有讓我失望!」

說著,骨婆子掃了一眼我手中的魈鬼,伸手接下。

我抱拳一禮,道:「老前輩要的東西我已帶到,還望前輩實現諾言,為我解開‘噬心蠱’。」

骨婆子葛地收斂笑容:「那是當然,雖然我骨婆子的名聲不是很好,但信譽還是有的,初七先生請稍作休息,我這就為你熬一鍋藥湯,只要喝了我骨婆子的藥湯,噬心蠱立時可解!」

但見骨婆子單手提著魈鬼向廚房走,我不免問道:「老前輩,難道……難道您讓我抓來的魈鬼,就是用作化解蠱毒不成?」

骨婆子冷笑一聲:「初七先生好眼力,這魈鬼正是化解噬心蠱的主料……」

說完,骨婆子已經走進廚房,我頓時愣住了,這骨婆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先是在我身上下蠱,爾後讓我抓魈鬼來化解,她豈不是也沒有賺到什麼便宜?那她搞這麼一齣兒,是為什麼呢?真是怪,太怪了!

小片刻後,骨婆子端著一個黑瓷碗走了出來,裡面冒出熱氣兒,隔老遠,我便能聞到一股子刺鼻的藥草味兒,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血腥味兒,見我怔在原地,骨婆子微微笑道:「初七先生,喝下這碗藥湯,噬心蠱立時能解!」

我低頭看了一下雙腿,此刻的綠斑已經延伸到了我的雙腿小腿肚,雙腳幾乎失去了知覺,不過還好,我竟然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趕忙接下藥湯,我沒有任何猶豫,仰首一口氣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