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剛剛說完,我飛起一腳將張真人踹進湖裡,這一腳踹的痛快,將這些天受的窩囊氣全洩出去了,張真人劇烈地掙扎幾下,慌亂中緊緊抱著船槳漂浮在湖面,張口吐出湖水,緊接著是破口大罵:「臭小子!算你狠!」
我咧嘴一笑,縱身跳進湖水之中,媚兒在前頭開路,張真人則緊跟而上,我手持將邪劍,奇怪的是,那些水鬼在近前三尺左右便自行沉入水中,我縱然想試試將邪劍的威靈,卻是無用武之地……
但將邪劍隨即散發的劍氣卻是讓我險些承受不住,這劍氣之渾厚,剛猛之氣流竄在劍身四周,若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根本無法承載,至少也得是一個本身氣勢與其相匹配的人中王者,否則,便是辱沒了威道之劍的盛名!
我能夠使用此劍,並非是我有著人中王者的霸氣,而是我本身的修行勉強可以駕馭,若是換做沒有修行的人,只能是有害無益。
如果早些取出將邪劍,或許能找出另外一種轉機,但我們已然下湖,也顧不得許多……
「嗚~~~」
一陣陣湍急的水流聲突然自身後傳來,我趕忙轉過身看去,只見小船所在的地方,竟然莫名地席捲起一個巨大的漩渦,小船迎著漩渦急速打轉,很快,船頭猛地一紮,便是沒入了漩渦之中!
終於游上岸,媚兒閃身出現在我身後,將那些水鬼徹底擋下,就在這個時候,湖中露頭的水鬼緩緩退去,消失無蹤。
張真人單手撐著山壁,「哇哇」吐了幾口水,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看著再度恢復平靜的湖面,張真人微微鬆了口氣:「總算是上岸了,差點把老命搭進去……這次……這次多虧了媚兒姑娘相助,貧道在此謝過!」
我頓時睜大眼睛,沒想到張真人的口中竟然沒有稱呼媚兒為狐妖或者狐靈,而是像我一樣叫了一聲「媚兒姑娘」,看來媚兒的行動證明了修仙動物也照樣可以擁有慈悲之心,雖然我和她簽下了主僕契約,但這種臨危救主的本能表現,或許促使了張真人對妖類徹底改觀。
媚兒的反應也和我差不了多少,俏臉沒由來的一紅,向張真人欠身施了一禮,身影一閃便消失無蹤……
剛剛經歷了鬥元陣的洗滌,張真人似乎很快就忘了,圍繞著眼前的山腳轉悠了一會兒,一臉納悶地道:「有什麼能夠比山脈氣勢鎮壓怨氣更好的方法呢?咦?初七小子你快看那山坡上,還真被我料中,果然有個山洞!」
我順著張真人所指,確是看見一個山洞坐落在一處絲毫不起眼的山坡之中,「張真人,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張真人甩了甩溼透的衣袖,一身正氣凜然地道:「那山洞雖然看似不起眼,卻是恰到好處,與湖心中央,也就是鬥元陣的陣眼向對應,即便此山之中有著什麼山精妖魔,也不可能傻到在此地開鑿洞府,就算有能耐走出洞口,也會被湖中的鬥元陣壓在湖底,比如那些水鬼……唯一的解釋就是,此地的鬼門道,一定就在此山洞之中!」
我覺得張真人的想法雖然獨特一些,不過也都說的不無道理,如果此山洞真的與鬥元陣形成互補之勢,那這裡面……很可能是一處高明之極的墓穴!
第三十章靈圖派
「難道三陽村的村民在此地這麼多年,都沒有聽說過這裡有過一個奇特罕見的墓穴?還是……他們隱瞞了我們?」
我琢磨了一下,如實問道。
張真人略作思忖,搖頭道:「隱瞞……不太可能,或許此地的村民壓根就不知道小湖的對岸壓著一個無人問津的墓穴,而且墓中之人的身份想必在古代曾顯赫一時,一般能佈置鬥元陣來做守護陣法的,那麼其中要守護的,絕非凡品,要麼是尊貴之極的古代君王將相,要麼是某一位奇人安息在此,但不管怎麼說,我們這次算是踢到硬茬子了!」
是啊!好端端的一個小湖一夜之間變成了人人畏懼的血湖,六畜不安、人不敢言,看似簡單的背後,竟是隱藏著如此巨大的秘密,恐怕只有進入山洞之中,才能找出血湖的根源所在了。
張真人遲疑了一下:「一個鬥元陣差點將我們撂下,只怕山洞之中的門道更是一個比一個新鮮,初七,你決定要進去麼?」
我猶豫了一下,突然咧嘴笑道:「要不您老先將哈硯交到我手上,萬一您老有個三長兩短的……咳咳!我也不至於空手而回是吧?嘿嘿!」
張真人一吹鬍子:「滾犢子!還沒進去就咒我死,臭小子,我死了你就別指望拿回哈硯,所以,你還是卯足精神祈禱我這一趟進去安然無恙吧,哈哈!」
「……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