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老道長輕輕解開絲帶,然後一點點地開啟黃布條,入眼的正是那把古劍,看到此劍第一眼,老道長的眼珠子一下子又暴突出來,口中喃喃地叫道:「將……將……將邪劍?!居然是古代十大名劍之一的將邪劍!」
顫抖著雙手,老道長輕輕撫摸了一下劍身,突然又一收手,只見老道長的手指立時多出了一個傷口,血液緩緩滲出,皺了皺眉,老道長激動地道:「真是……真是將邪劍,哈哈哈~~~」
笑聲中,老道長竟偷偷地流下一滴熱淚,我幾乎看傻了,這是玩的哪一齣啊?一把古劍至於讓一個高道激動地流下眼淚嗎?
老道長再次看了我一眼,嘴角難掩欣喜之色:「臭小子!你真是機緣不淺啊!」
「呃……嘿嘿!」我不好意思地一笑,伸手抓了抓後腦勺,問道:「老道長,你說這是什麼十大名劍之一來著,還說這是將邪劍,什麼是將邪劍啊?」
老道長的心情一下子好轉許多,剛才被震退的疼痛似乎也忘到腦後去了,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又鄭重地捋了捋鬍鬚,才咧嘴笑道:「所謂的將邪劍,是在道門中的稱謂,斬妖伏魔,所向披靡,再高階的東西見到這劍都得叫爺爺,呵呵!不過在世俗中卻不是這麼個叫法,它本是威道之劍,名喚‘太阿’,《越絕外傳·寶劍》記載:楚王召見風胡子令歐冶、干將做劍,歐冶、干將‘鑿茨山,洩棠溪,取鐵英做劍三枚,一曰龍淵、二曰太阿、三曰工布’,楚王見劍大喜。其劍‘質凝徹而難比,’‘可以照魑魅,鑑形容,騰氣而風雲慘淡’;觀其紋,若山川河流,遊雲飛霞,奇幻無比。晉鄭王聞而求之不得,興師圍楚之城三年不解。楚王引太阿之劍,登城而麾之,三年破敗,士卒速惑,流血千里……足見太阿之劍的神秘和鋒利程度。相傳此劍已化劍為龍,世上已不復存在,沒想到……沒想到竟在此地……此時此刻見到這把千古名劍!」
「什麼?三年破敗?士卒速惑?流血千里?!」我呆呆地盯著老道長手中的古劍「將邪」,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了。
老道長重重點頭:「此劍是一把威道之劍,同時也是一件震懾群魔的神器,只要持劍者能完全駕馭這把劍,就能將其中的劍氣發揮出來,當時在楚國是鎮國之寶,而在道門中,也是鎮派之寶啊!所以……持此劍百萬魔而自伏,將邪……但若是無法駕馭這把劍,那就只有隨緣了,因為此劍據傳注入了龍氣,剛猛霸道,雖然斬妖伏魔不在話下,但劍走雙刃,難免自傷,不到萬不已,是絕不能請出此劍啊!」
「太阿……將邪……」我盯著老道長問道:「那把布邪寶劍若是拿來和這把將邪劍比較,哪把更好?」
老道長突然抬頭瞅了我一眼,像看白痴似的笑道:「那把布邪寶劍……就是個屁!」
「呃……」我怔了怔,雙手接過將邪劍,老道長依舊搖頭嘆息道:「機緣吶……機緣吶……」
第二十章哈硯
我收起將邪劍,疑惑地問道:「老道長,你至今還沒有告訴我,在此地等我,究竟是為了什麼事呢?」
老道長意欲開口,但雙眼冷不丁直盯著我腰間的小布袋,聲音瞬間冰冷:「臭小子,你身上有靈寶的氣息,而且……還是當初在白猿河時所遇到的那隻狐靈,是不是?!」
話音剛落,老道長衣袖中神出鬼沒的拂塵「嗖」地出現在其手中,隔空一拂,一個黑白太極光影立時出現在我身前,黑白太極散發著迫人罡氣,凌空罩在我胸口之上,也正是小布袋的出口處!
「老道長!你這……」我一下急了,連忙揮舞著雙手要解釋,但老道長根本不給我機會,只是一再重複著一句話:「是也不是?!」
「我……」我一個踉蹌後退兩步,但黑白太極圖緊追而至,上面的罡風也陡然暴增數倍,我全身的衣服無風自鼓,手腕被衣袖撕扯得生疼,而腰間的小布袋,也漸漸被掀了起來!
「臭道士,別以為我怕了你……」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在空氣中滾滾回徹,緊接著是一條潔白的身影閃現而出,媚兒自從化成人形後,依舊是穿著那身白色長裙,左手掐著蘭花指放於身前,右手緩緩揹負在身後,身影一閃,輕飄飄地懸浮在半空之中,純白色的長綾在風中飛舞,冷豔而又高貴地俯視著老道長!
哪知老道長在看到媚兒的瞬間,臉色一驚,手中的拂塵並未有任何下一步動作,而是用奇怪的眼神緩緩移到我的身上,在看過我之後,老道長渾身的氣勢竟猛然一洩,搖了搖頭:「唉!主僕契約,荒唐啊荒唐……」
媚兒一閃出現在我身側,笑容柔美地道:「就知道你不敢對我怎麼樣,哼!」
「你……」老道長咬牙切齒地怒指著媚兒,但視線落在我身上後卻又突然鬆散下來,但還是冷笑一聲:「不管你是否真心與這傻小子簽下主僕契約,只要有我在的地方,你休想打什麼歪主意!」
一聽到有人對媚兒不利,我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上前一把將老道長推得一個趔趄後退幾大步,差點一不小心跌坐在地,同時我伸臂攔在媚兒身前,怒聲道:「媚兒救過我的命,所以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老道長腿腳上的硬功夫微微讓我吃驚,周身一震,穩穩站定,他單手揉了揉胸口,像看白痴似的看著我罵道:「你這個好歹不分的臭小子,前輩你也敢打!」
我挺了挺胸,猛地伸出一個拳頭,道:「傷害媚兒就是不行!再說……是你不讓我客氣的,怎麼這會兒又想起自己是前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