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唐小豪的不解和疑惑,我沒有理睬,也根本聽不進去,只知道不停的挖、挖、挖……
突然!我渾身一抖,緩緩停了下來,只見一塊粗布衣角正被眼下的石塊壓著,那……那正是師父的衣服料子,眼眶中的淚水「啪嗒啪嗒」地滾落下來,滴在那塊衣角上面,我顫抖著雙手,輕輕摸了摸,然後眼含著淚花拼命地扒開上面的碎石塊,就在碎石塊一點點被移走的瞬間,我又停了下來,卻見這個衣角,竟是一塊殘片,並非一個完整的衣服,那,那師父的屍體呢?!
我腦殼一熱,又陷入了一片空白,小心翼翼地將衣服殘片收進法袋之中,立刻拼命地繼續向下扒——「為什麼沒有?!」我望著空無一物的空地兒,失聲叫了一聲:「為什麼會沒有呢?」
鮮血已經沾滿了雙手,我顧不得包紮,繼續向四周擴充套件範圍,碎石塊不斷地被我甩出去,空地兒越來越大,但除了剛才的一片衣料,便再也沒有看到師父的任何遺物,不對!不應該說是遺物!因為師父的屍體還未找到!
第一次,我第一次有了一絲勇氣去想這句話,體內的血液也在急速地沸騰著,沒有找到師父的屍體,就不能說明師父已經死了,不能!
或許是太累的緣故,總之我倒下了,不知什麼時候倒下的,再次醒來,我全身昏昏沉沉地坐了起來,只見整個地宮已經被徹底收拾出來,所有的碎石塊,都被清理得一乾二淨,我甩了甩頭,在確認我不是在做夢之後,猛地四下掃視一週,什麼……什麼也沒有,真的什麼也沒有!
難道是唐小豪早已發現,而在我昏迷的時候找人搬出去了?
我趕忙起身走到唐小豪身前,還未等我開口,唐小豪卻是先開了口:「初七,你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好端端的發起了瘋?最後又昏倒,你到底是怎麼了?」
沒有聽唐小豪這些嘮叨,我認真地看著唐小豪的眼睛,直看得唐小豪渾身不自在,以為我又「犯病」,顫顫巍巍地後退幾步,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問道:「豪哥,你們清理到現在,都清理出什麼東西了什麼?」
「什麼?」唐小豪詫異地反問一聲,道:「有啊,一些陪葬的古董錢幣,其他的……暫時還沒有!」
我張了張嘴,緊接著問道:「除了這些,其他的真的什麼都沒有?」
見我走上前幾步,唐小豪下意識地雙手護著胸,顫顫地道:「沒,沒啊!真的什麼也沒有!」
我渾身瞬間如被火燒著了一般,「哧溜」從唐小豪身前竄了出去,在整個地宮之中飛快地跑了一圈,最後在師父被困的地方停下,雙膝一軟,我跪了下來,悲喜之情讓我不知該說些什麼,我任由滿臉熱淚洗刷著我數月來的鬱結、悲痛、絕望……
「哈哈哈~~~沒有啊!沒有!哈哈~~~」
我仰天大笑,心情一下子暢快到了極點,周圍的人一時間都愣住了,呆住了,皆張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但我管不住他們的眼睛,也不想管,我只知道我現在很開心,因為,因為師父沒有死……
第十六章灰燼
魯鐵狠狠抓了抓茶壺蓋頭,道:「初七先生,你咋滴了?!」
我慢慢平復內心的激動,咧嘴一笑,道:「我沒事,對了,現在整個陵墓都已經清理完畢,檢查一下看有沒有不完整的地方。」
魯鐵皺了皺眉,道:「不好說,憑我這麼多年的經驗看來,這裡粗略踅摸一週,壓根都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好像每一個角落,都有被撬過的痕跡,我估摸著,這裡肯定有人來過!」
我面色一緊,既然魯鐵都能看出些什麼,那唐小豪以及丁副所長定然也八九不離十,但我卻不能將上次的經歷說出來,考古隊所代表的是政府部門,而上次我和師父進來只是為了尋找鎮山八寶,若是說出來,定然不會有人相信,勢必造成很多麻煩,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打算隱瞞下此事,現在知道了師父沒死,那我更加要隱瞞下去,不能讓師父揹負一個盜竊古墓的罪責!
見我沒說話,一旁的唐小豪也走上前道:「初七,據桐窯鎮鎮民所說,這個古墓坍塌的時間,正好與你上次來這兒的時間較為吻合,初七,我依舊相信你的為人,但你總該打消我們的疑慮吧?」
「這……」我咂了咂嘴,遲疑了一下,道:「豪哥,不是我不想解釋,而是我擔心我所說的,唉!恐怕你們都不會相信的。」
唐小豪四下裡看了一眼,最後向最近的魯鐵打了個眼色,魯鐵會意地點頭,立刻招呼楊小軍和孫大嶺將其他的隊員喊向另一邊,於涵把風,我苦笑一聲,隨著唐小豪來到一個安靜的角落裡。
「初七,你救了我一命,也算是救了我老爹的命,我無以為報,這次不管你說出什麼來,我都替你兜著,你就說吧!」
望著唐小豪鑑定的眼神,我輕嘆一聲,無奈地將上次如何闖墓穴,如何奪寶,如何鬥玄魔老道等所有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唐小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