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先生驚恐地睜大眼睛,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話來,急忙轉身下樓……
一個小時後,我手中的茶杯剛剛放下,唐老便已匆匆回來,一見面,唐老就吃驚地叫道:「考古研究所證實小豪已經半個多月沒有去過了,也瞅我要人,而且,陸慧廠子裡的領導也說沒有見過陸慧上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啪嗒!」
我收手不及,手指不經意將茶杯碰掉,應聲摔在地面,發出一道讓人心顫的聲音,我顧不上地面,抬頭看了唐老先生一眼,聲音有些沉重地道:「唐老……你,你要有點心理準備啊……」
聽到這裡,唐老渾身一顫,眼眶迅速紅潤,他聽明白了我的話,是的,若是我所料不差,唐老先生的兒子和兒媳應該已經……不太對!應該有一個還沒出事才對,不然房間內就不會有血豿的氣息了,難道,是被借體了?!
如果真是那樣,這件事可是有點棘手了啊……
血豿借體可不比普通的撞體,本已祭煉過的鬼怪,不管是戾氣還是怨氣,就是本身的氣力也會大漲,所謂九牛二虎之力,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唐老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聲音哽咽地道:「這可真是作孽啊……嗚嗚……初七先生,難道我兒子兒媳真的,真的被那東西害死了嗎?」
我不忍再打擊唐老先生,想了想,道:「至少還有一個沒事,但也是命懸一線,若是命沒了,就算眼睜睜看著,那也不是你真正的兒子了,你家遭逢此大劫,或許也是冥冥中早已註定,但我既然管了這件事,就一定要誅滅妖邪,讓那些因此喪命的人,得以瞑目!」
唐老先生緊緊握了握拳頭,道:「初七先生,你說吧!該怎麼做才能替我的親人報仇?我都聽你的!」
我詫異地看向唐老先生,他現在已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我沒有再說什麼,我知道,就算我現在說破天去,也無法化解他心中的怒火,我幫他並非是為報仇,所謂報仇的話一說出來,便是冥冥中種下了一個惡因,不經意看到唐老先生的三把陽火,竟是微弱之極,我恍然明白,原來血豿不予加害唐老先生的因由,竟是……竟是他的壽命……
若是一個人的大限將至,而且是壽終正寢,陰府那邊必然有造冊在案,一般的鬼怪是不敢擅動分毫的,就算是血豿,也得掂量掂量自身有幾斤幾兩,所以唐老先生能一直安然無恙到此時此刻,看到這,我不禁唏噓一聲,這個唐老,還真是倒霉到家了……
見我一直不說話地望著他,唐老有些不適地問道:「初七先生,怎麼了?」
我急忙收回目光,搖頭道:「沒什麼,現在我們要想辦法確定你兒子還在不在人世,如果他還在世,說明血豿的道行也還翻不了天,只需將它引入甕中,再施法誅滅即可!」
唐老先生急道:「怎麼做?我們怎麼樣才能引那什麼血豿入甕?這個甕局怎麼佈置?」
其實我在說出此話的時候,心裡已經有了想法,但這個想法太大膽了,或許有風險,弄不好還會要人命……為了儘快誅滅妖邪,恐怕這個想法也是唯一可行之法了!
第六章考古隊員
想罷,我如實地說道:「唐老,我這個想法有些風險,是否能用,還是由你決定吧。」
唐老先生不失穩重地點了點頭:「初七你說吧,如果可行,我們用用也無妨!」
此法其實就是一個「引君入甕」的損招,我暗自在這個宅院四周佈下陣法,再吸引唐老先生的兒子唐小豪現身,只要唐小豪肯現身,那就說明他還是能被我的法子吸引到,從側面說,唐小豪還有的救,相反,若是無法吸引他現身,說明他的三魂七魄已經被血豿逼出體外,意識盡失,就算他親生老子站在他面前也不會識得,更別說其他,當然,這個引君入甕的法子,拋開唐老先生和年邁的老管家外,必須由唐小豪最親近的人才行,他的兒子在外地當兵,遠水解不了近渴,那就要從他平時最熟識的人中選擇一二了。
唐老先生聽完我這個法子,不由得顯出為難之色:「若是別的事還好說,但這事弄不好可是有性命之危的,雖然小豪也有幾個酒肉朋友,整天廝混在一起,但也不知人家肯不肯幫忙……」
還未等唐老先生說完,門外突然傳來老管家恭敬的聲音:「老爺,考古所有幾個小豪的隊員來了,想見見您。」
唐老先生眼睛一亮,遲疑了一下,忙開口道:「快請他們進來!」
「是。」老管家恭敬地回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三個身材壯實的中年男人和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陸續走了進來,最前頭的中年男人是個國字臉,髮型是最簡單的茶壺蓋頭,皮膚黝黑髮亮,渾身冒著憨厚的氣質,他身後兩個中年人一個是三七分頭,另一個直接是個後背頭,都是小麥膚色,後背頭是一身洋裝,三七分是較為寬鬆的灰色中山裝,前面的茶壺蓋國字臉,則更簡單,短袖襯衣,下身是土黃色褲子,腳上是大頭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