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道兇猛的嘶叫聲遠遠傳來,眨眼間,只見遠方的山峰迅疾衝下一道黑影,而這邊媚兒則冷哼一聲,搖身一變,化為一抹白影迎面衝了上去——一個萬妖之王貓妖,一個修行近千年的狐靈,瞬間扭打在一起,四方山怪八面鬼魅皆連連發出驚慌尖叫之聲,天空中再度湧現一層滾滾墨浪,遮天蔽月般將整個天地籠罩在內,一黑一白兩道光點在天上地下不斷穿梭追逐,激烈的打鬥讓人忍不住為其提心吊膽。
「轟隆隆~~~」
「咔嚓!」
一道道悶雷滾動,隨之是一條手臂粗細的雷電破空而至,應聲將山頭上的枯樹幹劈成數段,焦糊味兒瞬間蔓延開來!
一黑一白兩道光點似乎很是懼怕雷電之威,雙雙一閃即逝,消失在茫茫大山深處,我不禁快步爬上山坡,但媚兒以及貓妖的影子早已不見,這下我有點急了,也不知媚兒能否鬥得過貓妖,要知道貓妖可是此地的妖王,而媚兒卻只是一個外來的妖靈……
「對了,魏勇!」我心頭一緊,只顧著媚兒與貓妖纏鬥,卻忘記了魏勇現在如何,貓妖已經被媚兒引走,也就是說魏勇現在很可能安然無恙,我皺了皺眉,伸手取下黃布條,飛快地衝了下去——手中握著布邪寶劍,雖然尚未解開天罡降魔圖,但我已然能感應到布邪寶劍所充斥的陰煞之氣上下流竄,似乎對眼前的環境有著一抹難掩的興奮,劍靈至陰至邪,難免對山精鬼怪有強大的吸引之力,但我已經多次請出布邪寶劍,若是不加節制地頻繁使用,恐怕我這條小命早晚會毀在這把劍上。
一路向西北方急追,約莫一個小時(半個時辰)後,前面的路況逐漸平坦許多,拐過一個夾道,前面是一處寬敞的山坳地帶。
「初七!初七快來救救我啊!葛瓦達瘋了!」
聞聽魏勇的聲音,我連忙向聲源處踅摸,果然看到魏勇正抱著一處斷崖邊緣的枯老樹幹打著漂,手中的軍刀不停地向前揮舞著,而他的身前,可不就是葛瓦達!
葛瓦達步伐僵硬地一步步走向前,然後停下,似乎攝於魏勇手中的軍刀,並未走近,而是緩緩彎身抱起一塊大石頭,瘦小的身材一點點地抱起一塊與其不符的重量,猛的向魏勇砸下——「啊!」魏勇驚慌大叫一聲,好在石頭與魏勇擦肩而過,魏勇劫後餘生地失聲大罵:「狗日的你想弄死我啊?!初七!快阻止葛瓦達,這娃兒真的要瘋了!」
魏勇一味的避讓,並未對葛瓦達反擊,看來他還不知道葛瓦達已經不是普通的小孩兒,而是一個被貓妖控制的人偶傀儡,我立刻大聲喊道:「他已經不是葛瓦達!他不是人!」
我的話語剛剛落地,只見葛瓦達再次抱起一塊大石,猛的向魏勇砸下,魏勇聽到我的聲音,像是明白了什麼,單手抓住樹幹一蕩,整個人「嗖」地跳上斷崖,就在軍刀揚起落下的瞬間,魏勇竟莫名地停下了,只見葛瓦達楚楚可憐地看著魏勇,似乎在哀求……
「不好!」我急急唸叨,並怒聲大喝:「不要靠近他!他會害了你……」
「你」字剛出口,魏勇身前的葛瓦達突然呲牙嘶叫一聲,伸開雙臂狠狠衝了上去,而魏勇的身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地下深淵……
「啊~~~」
一聲慘叫伴隨著葛瓦達與魏勇的廝打墜落斷崖,我快步跑上前,卻已無力挽回什麼,魏勇已經被葛瓦達撞下斷崖,剛才的喊叫,也不知是誰發出的,但不管是誰,都不重要了……魏勇……
我渾身一軟,癱坐在斷崖邊緣,是我害了魏勇,我不該讓他跟來的,否則也不至於害了他,唉……都是我的錯,我的錯啊……
「咳咳!」
冷不丁傳來一道咳嗽聲,我一尥蹶子站起身,但見斷崖下一尺處,魏勇正奮力地抓住一塊凸起的岩石,全身無力地依附在巖壁之上,看到我,魏勇苦澀地一笑:「我還沒死!」
我眼眶一熱,咧著笑了起來:「你小子死都死得那麼費勁,以後想死找個地方偷偷的死,恁孃的在這跟前兒死淨讓人傷心!」
將魏勇拉上斷崖,我們二人齊齊躺在地上喘著大氣,回味著這一路的兇險,我們劫後餘生,相視一笑。
魏勇站起身,指著斷崖另一側的方向道:「初七你看,木角背溝,不遠就是我們要找的木角背溝,一路艱辛地走過來,真他孃的不容易啊!」
第四十七章漆黑山洞
我順著魏勇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朦朧的月色下,一片安靜祥和的盆地展現著異地風情,原來木角背溝並非是一個山溝或者水溝,而是一個地名,而木角背溝的遠方山脈,其中有一座高聳入雲的主峰靜靜地坐落在那裡,像一個溫暖且無私的懷抱,慈愛地注視著山腳下的一草一木,已經生長在其間的萬物生靈,那座山峰,想必就是我們要找的雪寶頂了。
魏勇感嘆一聲,道:「雪寶頂,又稱為雪寶鼎,古時的人稱雪欄山,藏語稱‘夏爾冬日’,意為東方海螺山。為岷江山脈的最高峰,海拔五千多米。岷山山脈第一高峰,也是岷山山脈的主峰,古今內外,有無數個藏族、羌族、以及漢族等人前往雪寶頂朝拜,祈求神山保佑四方土地風調雨順,國泰民安。雪寶頂,也是我心目中的神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