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頓時無言以對,想了想,我試著問道:「你對雪寶頂了解多少?」
魏勇又是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忙回答道:「我打小就聽說過雪寶頂神山的傳說,還有,我幾歲的時候曾隨母親前往阿壩州居住,期間還被母親帶著到雪寶頂神山腳下朝拜,十歲左右的時候我母親結識了我現在的父親,所以我就跟隨母親來到了青川縣,初七先生,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眼睛一亮,原來魏勇打小就在阿壩州生活過,所謂的阿壩州,據馮老所說,也就是以藏族羌族為主的阿壩自治州,要進山,就要先進入阿壩州,由松潘縣進入岷山山脈,再攀登雪寶頂,有些彎彎繞繞,但若是有人做嚮導,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不過我又同時感嘆魏勇打小顛沛流離的生活,原來他的身世這般坎坷,唉!
「你真的願意幫我?」這是我思索半天后的第一句話。
魏勇頓時激動地點頭:「嗯!其實不單單為了領導的命令,我個人也越來越崇拜你們茅山的神奇道術了,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初七先生可否收我為徒?」
我哈哈一笑:「得了吧,我也剛拜師不久,哪有那份資格,再說你若是有道緣,也不必急在一刻,一切隨緣便是,既然你不怕吃苦受累,那就一起走吧!」
「哎!」魏勇興奮地連連點頭。
夜幕徹底降臨,天色有點暗,特別是山脈之中,更是黑咕隆咚,但一路上有了魏勇作伴,倒也少了幾分寂寞……
第四十一章皮鼓舞
「初七你快看!很少人有機會看到這種祭祀呢!來都來了就看看唄~」
魏勇的激動之色瞬間引起了我的好奇心,要說這些少數民族的傳統祭祀,我還真沒見過,聽倒是聽過一些,但都不全面,順著魏勇所指的方向,我立時看到眼前的一處山崖上,正是一群奇裝異服打扮的人,手持通紅火把,漸漸向一起匯聚。
「那是……是火塘?!」魏勇雙目熾熱地盯著人群中的一堆火苗,似乎瞬間忘記了所有的一切,並咧嘴乾笑道;「還真是火塘啊!」
所謂的火塘,又叫「火坑」,也有的地方稱「火鋪」,燃料為木柴。在許多少數民族中,火塘是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每年都要進行火塘祭祀,祈求家人安泰。
魏勇皺了皺眉頭;「他們所跳的乃是此地極為流行的皮鼓舞,再加上我對羌族文化的瞭解,火塘祭祀的前奏,就是跳皮鼓舞!」
「哦?」我詫異地問道:「皮鼓舞是什麼樣的舞蹈?為什麼在祭祀等重要的時候才能跳呢?」
「嘿嘿!」
魏勇也不閒扯,快步引導我走近火塘祭祀的現場,在場中的巫師蕩起一道道神秘而又怪異的舞步時,魏勇才嬉皮笑臉道:「跳這種舞,必須要兩位巫師同時進行,一個人舉短戈在前,另一個人左手持單面鼓,右手持彎把鼓錘敲擊,並搖晃鼓內的小鐵環嘩嘩作響,開始在一陣吆喝和鼓聲震天的熱烈、緊張氣氛中邊擊鼓邊跳,走步時腳不停的顫動,不乏神秘,主要步法有甩鼓步,兩腳八字分開,鼓先落在兩胯之間,然後向上甩,同時擊鼓,兩邊踮跳步,前腳向前跳,後腳以腳尖點地跟出,左右交換擊鼓。還有開胯下蹲跳步、松膝繞步等,也有原地打‘旋子’的技巧動作,其動作節奏明快,激烈而敏捷。一般在老年人死後,火塘祭祀跳皮鼓要進行三天三夜,死者的親朋故友都要參加跳皮鼓,人數不限,跟在巫師身後,從右到左,或由左到右地跳動。先成曲線隊形,然後成圓圈。跳皮鼓以表演者手中所持羊皮鼓、串鈴等為伴奏。」
「呃……」雖然我對此地的民俗好奇,但那些隱藏著神秘色彩的祭祀舞蹈卻是讓我望而卻步,當然,這是基於道法之無邊信仰的積澱,況且我自認道門中的禹步,並不亞於他們的舞步。
《仙藥》篇記載禹步法曰:「前舉左,右過左,左就右。次舉右,左過右,右就左。次舉右,右過左,左就右。如此三步,當滿二丈一尺,後有九跡。」
《雲笈七籤》卷六十一《服五方靈氣法》記服氣時所行之禹步,雲:「諸步綱起於三步九跡,是謂禹步。……其法先舉左,一跬一步,一前一後,一陰一陽,初與終同步,置腳橫直,互相承如丁字,所以象陰陽之會也。」
大禹所創之禹步,有闢百邪虎狼之說,也是道門中做法啟壇必須用到的配合法訣,可讓施法之人距離成功更進一步……
果然如魏勇所說,皮鼓舞一起,前面的巫師舉短戈在前跳躍,而後面的巫師則左手持單面鼓緊隨,右手持彎把鼓錘敲響——另外也有一群人跟隨在巫師身後,圍繞著火塘不停地念叨著什麼,不過這些人中有很多展現了極不情願的一幕,說是極不情願,乃是他們的臉上皆是佈滿一層淡淡的黑氣,黑氣,也就是死氣!
魏勇適時提醒道:「那些跟著後面的人,一定是死者的後人或是至親,否則普通人是無法接觸這樣的神秘祭祀。」
我大致明白了些什麼,也漸漸喜歡上羌族的舞蹈,但就在我目不轉睛地盯著皮鼓舞時,其中一位巫師的身後突然閃現一道紫色身影,身法很快,快到我連眨眼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一閃即逝……
狠狠地搓捏了一下手掌,雖然沒有見那幕後之人停留,但我還是認出了那人,若是我的眼神沒有欺騙自己,那人一定就是我的便宜師兄,上官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