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自己犯了什麼大劫,必須用冥火煅燒靈魂來贖罪,但這種可能也太渺小了,試問在這樣的環境下,一個偏遠的窮山溝裡,能折騰出什麼大劫呢?
「咦?」馮老突然盯著屍體旁的一根黑色棍子叫道:「初七,你看那是不是巫師生前所用的法杖啊?傳聞各個宗派的傳承信物都不一樣,比如你們茅山宗多以法印或是鎮山至寶來完成傳承大業,而巫族則善用法杖之類,嗯,沒錯,應該就是這個!」
「不要碰那東西!」
但見馮老說著說著就要上前拿起黑色法杖,我連忙衝上去阻止,可還是晚了一步,馮老拿起放在手中看了看,這下是我們同時的驚叫聲:「啊?是是,是人骨?!」
「砰!」
冷不丁的,一道悶響傳出,我怔怔地看著一股黑氣由黑色骨杖中冒出,與此同時,山洞內應聲響徹!
無數條黑影自山洞中逃也似的跑了出去,一瞬間的工夫,整個山洞陷入一片沉寂,那股腥臭之氣也蕩然無存。
而此刻,馮老一臉木納地盯著手中的黑色骨杖,我也湊上前瞅了瞅,只見骨杖的頂端是……是一個極小的骷髏頭!而下面……則是一段段骨節連線在一起的,模樣甚是恐怖!
而且,我發現骨杖上面還依稀雕刻著一串串古怪的符文,這符文……怎麼會有種眼熟的感覺?!
我低頭想了想,猛的抬起頭再看那符文,不錯!正是在白猿河時,樹林中遇到的幾個怪異的獵人,他們所用的黑色鐵箭,上面所雕刻的符文就是這一種!
難道……難道樹林中所遇到的那幾個獵人,也是巫族?
只可惜我從來都沒有機會詢問師父,但至少我現在有些肯定,就算那幾個獵人不是巫族,也必然和巫族有著莫大的聯絡,嗯!
不經意間,我看到馮老的樣子有些古怪,怎麼低頭看了老半天都沒見他吭聲,莫名的,我微微皺起眉頭,腳步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大聲怒道:「你不是馮老!」
就在我的喊話傳出的剎那,馮老突然抬起頭看向我,他的眼睛不知何時變得漆黑如墨,且散發著一絲絲瘮人的黑氣!
「哼哼哼~~~」
一聲聲冷哼夾雜著譏笑,自馮老的口中傳出,突然,馮老雙腳離地而起,整個身子都散發著一團團黑氣,他的眼睛讓人想到兇惡二字,在四周淡淡地掃視一週,最後死死盯著我!
都這個節骨眼上了,我也不能藏拙,翻手取下黃布條,裡面包裹的是布邪寶劍,我能夠清晰地感應到馮老體內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所以我不認為單憑法袋內的桃木劍能震懾得住他,更何況,我還不知道撞進馮老體內的是誰,為了救馮老,我不得不用身上最強的法器!
「布邪寶劍?!茅山宗無人了麼?竟將此劍傳給了你這麼個小娃娃,哼!大劫降至……我黑巫一族出了我這麼個不肖子孫,竟然抵不過那妖物,但我相信你這個小娃娃也不行!你不行……布邪寶劍也不行……」
我壓根就沒聽懂此人的話意,我此刻心裡最擔心的是馮老的安危,馮老若是被這麼個人撂倒,靈魂能否完整都是個事兒,更別說下去和妻子團聚了……等等!他說他是黑巫一族的後人,原來他是黑巫族的,我揚起黃布條,冷聲怒道:「我不管你說的什麼,都必須馬上放開這位老人,否則別怪我請出布邪寶劍,若是他有個什麼不測,我就是拼個半條命也得結果了你!」
「哼哼哼~~~黑日重現,妖氣沖天,帶上噬魂杖,尋找它的歸處去吧……」
一句句晦澀難懂的話語自馮老的口中傳出,話音如滾滾悶雷,片刻後,馮老整個身子一軟,瞬間癱倒在地,而他手中的黑骨杖,也「啪嗒」一聲掉落在地面。
「馮老!」我大喊一聲衝上前,一把將馮老攙扶起來,摸了摸馮老的脈搏,幸好還在跳著,而且他的氣息均勻有力,看來那撞體的東西並未傷害馮老,正想著,馮老緩緩睜開眼睛,聲音有些吃力地道:「初七,我……我這是怎麼了?」
我將剛才撞體的事和馮老一說,馮老頓時驚恐地跳了開去,遠遠地看著地面上的黑骨杖,且怒聲罵道:「狗日的破柺杖,差點要了我的老命啊!」
沒有理會馮老,我仔細回想一下剛才那人的傳話,似乎他傳過話就消失了,像是永久消失的那種,難道……難道剛才只是一道殘魂?或是留著這道殘魂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話?
黑日重現?妖氣沖天?莫不是指的此一帶出現的屍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