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疑了一會兒,張小花還是開口問出來,其實這個問題她本已有了答案,這麼問,她是想讓我留下嗎?我的心在這一刻一下子亂了,而張小花在問完這一句話後,眼眶也微微紅潤……
我想了好久,想如何回答這句話……許久後,我微微點了點頭:「嗯。」
張小花抿著嘴,眼眶緩緩湧出一滴晶瑩的淚珠:「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麼?」
「我……」我心頭一跳,沒想到她如此坦白這個問題,說到底,我還是不如一個女孩子啊……
「如果你不喜歡我,為什麼給我那麼多的錯覺,給我希望,為什麼?」
「小花,我……」我從背後伸出一隻手抓了抓額頭,輕嘆一聲道:「小花,我是一個註定漂泊的人,或許就這樣終此一生,我……」
「不用再說了,你說的那些我不懂,我就知道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難道你從來就沒有一點點喜歡我麼?」
我咬了咬牙,此時此刻,我的回答是如此的無力,我知道我在猶豫,是的,我的心動搖了,是她給了我異樣的感覺,那種男女之間的奇妙情愫,或許這就是感情,就是書中寫到的愛戀,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一路走來,我見到過太多的宿世情緣,生死離別的苦苦相隨,不求富貴,但求形影相隨,也被那些真摯的情,深深打動著,或許我也希望有那麼一段銘心記憶,但此時此刻,此時此刻,我卻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麼,要想些什麼,不可否認,我真的對張小花動了情,但我給不了她什麼,最起碼,給不了她一個最基本的安定生活……
想了很久,想了很多,但我卻漸漸有了一種迷茫的感覺,仰頭望天……師父,您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就知道從你嘴裡說點什麼比登天還難,我也不勉強你,或許真的是我的一廂情願,你走吧!」
話雖如此,她在說完這句話後,眼睛已經被淚水模糊,我身子顫了顫,很想,很想上前幫她擦拭掉眼淚,但……但我不能,不能……
過了一會兒,張小花緩緩從包裡取出一雙嶄新的黑布鞋,走上前遞給我,低著頭道:「這是我連夜趕出來的,鞋樣是依照你的舊鞋底……你常年在外奔波,要好好照顧自己。」
我心裡一熱,又一陣酸澀,單手接過布鞋,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接受別人特意為我做的新鞋子,而且是她特意為我做的,我咬緊牙關,悶著頭裝進法袋裡,低聲道了句謝:「謝謝你,小花,我會永遠記住你的,永遠……」
「哼!誰讓你記住啊……隨便你記不記,反正我會把你忘掉,永遠不要再記住你,永遠不要……嗚嗚嗚~~~」
我終於忍不住上前,伸出手擦拭掉她臉頰上的淚珠,聲音微微哽咽道:「你保重!」
話音剛剛出口,張小花突然撲進我的懷裡,失聲痛哭……我一陣窒息,該死的玉佛珠,肯定又是那混蛋在攪亂我的意識,恁孃的!恁孃的!恁孃的……
安慰了一下張小花,我強忍著內心的衝動,和張小花保持一些距離,我知道,這會兒我的心莫名的痛,很痛!
緩緩拿出背後的另一隻手,揚起一隻灰色的大肥兔子,我微微露出一絲笑容:「你養的那隻小寶肯定很孤獨,這隻我想了很久,給取了個名叫大寶,讓它替我陪著你吧。」
「噗!」
張小花忍不住笑出聲來,雙手疼惜地接住大肥兔子,撅著小嘴道:「它全身灰灰的,我那隻小寶是純白色的呢,就叫它大灰吧,嘻嘻!」
「大灰……小寶的生存壓力很大啊!呵呵……」我開心一笑。
臨別時,張小花那句話我始終沒有聽清,也不知是「我一直等你」還是「我會一直記得你」,但我想,或許永遠也無法弄清楚這個問題了吧……
回到顏家村,馮老迎面笑罵道:「看你那一臉出息樣!怎麼樣?和花花說清楚了麼?」
我點了點頭,道:「馮老,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馮老錯愕地皺起眉頭:「什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