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句讓人感傷的話語出自村民們之口,隨之是他們無力的哽咽聲,唉,我輕嘆一聲,安慰道:「大夥兒先不著急,我們應該相信邪不壓正……」
也不知自己說了什麼,反正是一大堆試圖振奮人心的話語,希望能讓村民們惶恐不安的心稍稍平靜一些。
蘇打小子則站在一旁感動得一塌糊塗,握著村民們的手道:「我們團結一心,與邪惡的鬼怪較量!與邪魔作鬥爭!面對挑戰,我們決不妥協……」
聽聞著蘇打小子作為縣領導的一番感人肺腑的滾滾屁響,倒是將村民們哄得士氣高昂,看那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似的振奮表情,只怕這樣的天色走夜路,就是有什麼鬼怪也得反過來給他們讓道了。
好不容易哄得村民們暫時安下心,可是送來的「重禮」說什麼也不肯再收回,硬是跟年輕氣盛的魏勇爭得臉紅脖子粗,馮老則在一旁給我打了個馬虎眼,隨便讓村民們都散了各自回家。
事後馮老才苦笑一聲:「什麼安慰的話,都沒有收下他們送來的禮盒子更加讓他們安心,如果拘禮不收,他們便會認為你這個先生管不好他們的事,免得再鬧出什麼岔子,就收下吧!」
蘇打小子揉了揉胸口,扭頭向我笑道:「初七兄弟,這次我可是盡力將村民們哄走,剩下的可就看你的了,一定要消滅邪魔,還村民們一個安寧的生活環境啊!」
我翻了翻白眼:「得了吧,你還不是想順便破案,說不定這次的連環命案就夠你升職了,所以啊,你那踩屁的話少和我說!」
蘇打小子老臉一紅,嘿嘿笑道:「放心放心,案子破了,少不了一頓好席面!」
「哈哈哈……」
吃過飯,馮老帶著蘇打小子找住處,他是一心要住進村民們的家裡,說是搞好警民關係,對以後的保境安民工作有助開展芸芸……
魏勇和我一個房間,待眾人都睡下後,我立刻穿上鞋子喊醒魏勇:「穿上衣服跟我走!」
魏勇睜開睡眼,迷迷糊糊道:「怎麼剛睡下就要起床啊?初七先生什麼事啊?」
我皺了皺眉頭,道:「別問了,快穿上衣服!」
說完,我輕手輕腳地開了房門,順勢溜了出去——烏漆麻黑的院子裡,很難有月光照射進來,待魏勇迅速走出房門,我也將七根桃木樁收拾進了法袋,二話沒說,我們翻牆而去。
「初七先生,你這是要幹什麼啊?」
一路上,魏勇不斷問著同一個問題,且一臉的疑惑不解。
我冷笑一聲:「當然是想法子破陣驅邪了!」
「可是……可是這麼黑燈瞎火的怎麼破陣啊?為什麼不趁著白天再忙活呢?」
走出村外,我仰首望向虛空,只見繁星點點,冷薄的月光,卻趕不走地面上的炎熱,進入六七月份的天氣已經逐漸熱了起來,雖然現在已經是夜晚,但地面上還蒸騰著一絲絲溫熱之氣,再加上沒有風,四處蚊蟲「嗡嗡」作響,確是不如待在屋子裡舒服。
「啪!」
魏勇一巴掌拍向肩膀,然後又用力去抓撓,並皺著眉道:「村子裡草木多,蚊蟲也就跟著……多了!」「啪!」
拍了半天,魏勇一臉錯愕地看向我:「初七先生,你,你就不怕蚊蟲叮咬麼?怎麼你仰頭看了大半天都沒有動一下呢?」
我沒有理會魏勇的牢騷,而是仔細觀察著北斗七星的細微變化,在不同的時間看北斗星,各星的亮度是不同的,但觀星一定要符合衝九之數的原則,衝九之數不但是觀星週期,更是一個地方的七關位置的變化週期,九天之內,七關位置不變,氣脈走向也就不變,所以,衝九之數的最後一天,便是佈置茅山術的最佳時候。
鎖魂大陣已經將顏家村和張家村牢牢綁在一起,但中間又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在阻隔著,單憑這一整體而言,若是擺出七關陽怒陣,必須形成一個更大的包圍圈,造成一個籠罩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