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我狠狠抓了一大把喜錢兒,用力向空中一撒:「絲蘿佳偶,陰陽同慶,百年之好,殊途同歸,陰歸陰司,陽歸陽生,回府嘍~~~」
最後一聲喊罷,我揮手掐出宗師指,猛地點向二位花童,「騰」地一聲悶響,兩竄火苗翻湧而起,緊接著,我看到又火中走出的二位花童,分別伸出手攙扶著新娘的玉手,將新娘緩緩接出轎子,真是纖纖細腰柔似柳,聞香識美醉三秋,新娘自然是顏茹月,她依舊保持著青春不變,此刻紅蓋頭還沒揭開,所以看不到她的容貌,不難想象,顏茹月一定比枉死城那會兒更加美……
嗩吶齊鳴,鳴鑼開道,眼看著大部隊正一步步走向陰宅,但就在顏茹月即將跨進門檻的剎那,突然扯開紅蓋頭,扭頭看向遠處的馮老,失聲叫道:「敬賢~~~」
話音還未落,顏茹月已然被兩位花童攙扶進了陰宅,而陰宅的大門也在此刻,「砰」的一聲關上,花轎和抬轎的小鬼早已不見,墳地四周一片空蕩蕩的,只剩下我們四人……
香火剛好燃盡,我這時才算放下心來,深深吐出一口悶氣,唉!這事兒看似簡單,實則還是挺磨人的,稍有差池,必定好事釀成禍事,一發不可收拾!
馮老突然大叫一聲掙脫開建軍和大忠的束縛,雙膝跪在顏茹月的墳頭失聲痛哭……「茹月……嗚嗚~~~你受苦了啊……你受苦了啊……嗚嗚嗚~~~~」
過了一會兒,待馮老緩過神兒,卻已顯得極為虛弱,我皺了皺眉頭,向一旁的大忠抱拳道:「此事已了,就麻煩二位大哥將馮老送回家吧。」
大忠錯愕地問道:「那不算事兒,倒是你,你不一起回去麼?」
我仰首望了望漸漸雲開霧散的天色,月色再度對映下來,立刻道:「我還有事要辦,待馮老清醒之後你們說一下他就明白了,二位大哥,麻煩你們了,我先行一步!」
說完,我收起桃木劍,單手掐訣,蕩起清風步一晃身便消失在原地,眨眼的工夫,便出現在山腳下面,沒有再遲疑,我急速趕往著張家村的方向,也不知怎的,今晚總是有點心神不寧的感覺,希望蘇打小子和魏勇在張家村不要弄出亂子才好啊!
趕到張家村時,已經是接近五更天了,黑咕隆咚的村子裡,突然有幾個火點不停地晃眼,我緊皺眉頭,那個地方,很明顯是上次我初次見到張三力的地方,莫不是出事了?!
果然,臨近跟前時,立時聽到現場亂鬨鬨的一片,走上前,幾個手持火把手電筒的村民頓時扭頭看來,在看到我後,人群中我看到了張小花的父親張大貴,他急道:「初七!你回來真是太好了,你快看看,蘇所長也不知是怎麼搞得,像鬼上身似的,見人又是抓又是咬的……」
蘇所長?難道是蘇打小子出了什麼事?!
我趕忙撥開人群,卻見……可不就是蘇打小子,他此刻已被人用粗繩捆綁在了一根木樁上面,口中還塞著一塊破布,一看那破布很像某人的臭襪子,我低頭一看,只見蘇打小子跟前站著的魏勇,此刻正一隻腳穿著襪子和大頭鞋,而另一隻卻是赤著腳站在地面,鞋子,已經不知道哪兒去了。
魏勇的臉色鐵青,且凸顯著一塊塊血斑,很像是被人狂揍的結果,我咂了咂嘴,這傢伙可是當過五年的志願兵,怎麼說撂倒個五六個人那還不是跟玩兒似的,怎麼會搞成這副模樣?特別是他那早上還梳得油亮油亮的小短髮,此刻只能用灰頭土臉來形容他了。
我問道:「魏勇,你們……你們這是怎麼搞的?」
「嗯嗯嗯~~~~」
突然!坐臥在地面的蘇打小子,猛地翻起白眼瞅著我,口中由於塞著魏勇的臭襪子,只得用力發出一系列鼻音,聲音雖然很悶,但明顯很細很尖,不像是一個大老爺們的聲音。
一聽到蘇打小子的聲音,周圍村民手持棍子的慌忙後退,那雙手空空的更是遠遠退開,好像很怕蘇打小子,看到這,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魏勇一抹脖子,作了個甩手的姿勢,怒聲抱怨道:「狗日的也不知怎麼搞的,本來是我不舒服,誰知道沒過一會兒就看到我姑父這個樣子,之後……就成這了!」
蘇打小子老婆的大侄子,喊蘇打小子自然是應該喊姑父,聽完魏勇不清不楚的回答後,我追問道:「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魏勇翻眼想了想,道:「也就兩個小時左右吧……」
我又問:「你身上的傷……還有其他村民身上被扯爛的衣服,都是你姑父弄的?」
魏勇咬了咬牙,道:「要不是看他是我姑父,狗日的我真想狠狠地給他一拳,真疼死我了……唉!」
這麼問了一下,我初步斷定是被撞體了,可是不應該啊,為什麼張家村的村民都沒事,偏偏蘇打小子今天剛來就被撞體了呢?對了,魏勇說先前是他自己不舒服,難道……難道是女鬼的目標並非是蘇打小子,而是魏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