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於當前局勢沒有過多在意,反而是感觸馮老對顏家的關心,人家都揚言要見他一次打一次,沒想到他還一直在默默關注著顏家人,真是難為他了。
張小花把飯做好,馮老也起床洗漱一番,正當我們準備吃飯時,大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馮老,開開門~」
「大清早的,蘇打小子又來做什麼?花花去開門!」
馮老似乎對派出所的蘇打小子不怎麼熱乎,隨口讓張小花去開門,而後便招呼我開吃,等吃完還有正事要辦。
蘇打小子一進門就鎖著二斤眉頭,一屁股排在大椅子上,道:「真他孃的難搞,馮老,昨晚我回去可是一宿沒睡啊,法醫再三給的結果還是脫陽症,你說這個鬼案子怎麼破,一連幾起,連一點線索都沒有,有點眉目呢還讓人直上火,你說讓我抓誰去?到哪抓一個專掏人乾貨兒的幾娘皮來結案啊!唉……」
此話一齣,一旁吃飯的張小花頓時臉蛋通紅,這個蘇打小子說話是有點不分場合了,馮老當即瞪了蘇打小子一眼,蘇打小子忙尷尬地岔開話題:「哦哦,你們先吃你們先吃,我是給案子憋出胡話來了,當我放屁,呵呵!」
要說現實中的確很難想象一個專門找男人幹那事兒不圖錢不圖名的,只弄空了人家的精元,這若按照蘇打小子的反迷信眼光來看,的確很棘手。
簡單吃點東西,馮老起身問道:「那你下一步怎麼打算?是封鎖村子挨個排查還是繼續收集證據?」
蘇打小子眯著眼,眼瞅著張小花忙活著收拾桌子上的飯碗,待張小花端著碗筷走出堂屋,才低聲道:「馮老,我是這麼想的,既然張家村連番出這種事,我敢肯定作案的幾娘皮還會再作案,所以我打算今天再去一趟張家村!」
「再去張家村?幹啥子?」
蘇打小子謹慎地道:「蹲坑兒!」
我一聽樂了,就這麼連門道都沒摸著就冒失的去蹲坑兒,還不被那個女鬼活吞了才怪,就他們這些城裡人油光水滑的,滿肚子的好油料,不過出事的都是年輕小夥子,但若是和那女鬼正面衝突也是自找晦氣的事兒,我不怎麼看好蘇打小子的這個想法。
「那你準備安排幾個人去蹲坑兒?」
聽到馮老再次問起,蘇打小子立刻信心滿滿地道:「人太多動靜太大了,怕那幾娘皮不出來,我決定就派我的小徒弟和我同行,其他的一概不帶,就一個幾娘皮,我兩個差不多就足夠了,對了,初七兄弟我看你肯定也有兩下子,反正你也在張家村露過臉兒,要不你晚上也去助陣,怎麼樣?」
幾娘皮是當地的土話,也就是「破娘們」亦或是「騷娘們」的意思。
我苦笑一聲:「蘇大哥別取笑我了,我那兩下子可不如你們正規的三下子,不過我正要和馮老再回去,要不我們同行得了,到時搭把手還差不多。」
馮老臉色一緊,似乎並不想讓蘇打小子知道我們要去辦的事,但我有我的顧慮,蘇打小子這一趟肯定會吃大虧,但我也不能明說內情,乾脆一路同行回去,晚上也好支援他們,反正事趕事都趕到這兒了,也顧不得許多,馮老的冥婚不會耽擱太多工夫,而張家村的事才是迫在眉睫啊!
第十九章顏家門
原來蘇打小子所說的什麼小徒弟,原來是和我年齡相仿的小青年,他老婆的大侄子,叫魏勇,今年二十一歲,剛當了五年的志願兵回來,蘇打小子就找人要來放在手底下打磨打磨,這次的特別小組,魏勇的身份也就是實習生而已,算不上真正的警務人員。
魏勇一身樸素的綠色軍裝,個頭比我矮一點兒,但肌肉倒是結實的緊,不愧是部隊裡訓練出來的,言談舉止都是鏗鏘有力,乾脆利索,不過見人還是有些靦腆,可能見的世面少,初次見面時,還向我和馮老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馮老一個勁兒的誇小魏是塊好材料啊芸芸。
由於為了避免大張旗鼓,我們幾個便騎著幾輛腳踏車下鄉了,小魏和蘇打小子走在前面,而馮老則隨後跟上,我呢,有點困窘,我哪會騎腳踏車啊,當初在十八里村倒是見過,但誰家有輛這玩意兒還不美死了,普通人根本連碰都別想碰。
張小花紅著臉道:「你幫了我們家大忙,為了表示感謝,我帶你吧。」
我一陣尷尬,本想坐魏勇的車子或者蘇打小子的,但蘇打小子一齣門就命令魏勇可勁兒的走前頭,臨走還特意朝我擠眉弄眼的,我一看就知道那傢伙在傳遞什麼訊號……
磨嘰了一會兒,眼看著前面他們都走遠了,我才扭扭捏捏地道:「我……我……」
說到底,待我弄清楚我對張小花的感覺後,才知道這是男女間的青澀情愫,這還歸功於我在枉死城親眼看了一場死離生別的偉大愛情後才頓悟出來的,可我是個修道之人,雖然師父曾說我日後有一場俗緣,可以娶妻生子,入世修行,但我當時也是隨即聽了就忘在腦後,根本沒有細想,現在心裡只是牽掛著師父交代的重任,為了完成尋找鎮山八寶的大業,我不能有其他想法,更加沒有時間去想什麼兒女私情,或許我這兩天的表現給予張小花一些誤解,但……但我現在已經不能再讓她誤解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