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把旱魃身上至陰至煞的氣息給忘了,至陰也就是極陰,只有極陽之氣才能與之抗衡,若是陽氣稍微弱上半點,便會遭受極陰之氣猛烈的擊毀,不過,若是極陰弱於極陽半分,也會遭受同樣的結果,被極陽之氣瞬間擊散,但我現在去哪找極陽之氣啊?!
符咒中的極陽之氣各自擁有不同的威靈,剛才老羊雖然將一大把符咒全部打出,但他自身的陽氣卻不足以扛下極陽和極陰的撞擊,所以成了反擊的物件。
「老羊?老羊?」我大聲喊道:「老羊你怎麼樣?!」
時間彷彿凝固,我的視線緊緊盯著趴在地上的老羊,由於一路跌跌撞撞,他全身的衣服都被刮破,血跡斑斑,但很快,老羊艱難地伸出一根手指,舉到頭頂道:「沒……事……」
我心裡莫名地湧起一抹酸澀,好一個老羊,好樣的!
一個失神,旱魃一把扯開金錢劍,整個身子猛地撞向我的胸口,我只覺體內的五臟六腑頓時炸開了一樣,劇痛之下,腳下一空,整個人被撞飛起來,狠狠地摔出兩三丈外,所謂倒霉起來就應了那句話,禍不單行,偏偏身子底下有個碎石,這下給我硌的腰眼像是被開了個窟窿,痛得我眼冒金星再冒黑線,緊接著眼淚止不住地流,好半天我才反應過來,張口慘叫出聲:「啊~~~」
旱魃撞開我,本以為它會緊接著衝上來對我生吃活剝,誰知它陡然轉身,一步步向老羊走去,我緊緊皺起眉頭,血……是血在吸引它!
不好!老羊有難了!我伸手摸向金錢劍,但一看劍身,卻有數枚金錢已然發黑,肯定是沾染了旱魃手上的屍氣,我焦急之下,伸手咬破中指,用童子眉按在劍身,猛地劃下!
第六十八章無計可施
刺眼的金光瞬間將旱魃留下的汙濁震散一空,一道道罡風不斷地在金錢劍周身流竄,我一把扯開身下的碎石,抬起手一看,一絲絲血跡沾染在手指上面,居然真被碎石硌破了皮肉,但好在沒有傷的太深,我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來。
旱魃步步逼近老羊,而老羊似乎無法動彈,全身唯一能動的地方,就只有那根手指似的,看來剛才的反擊對他造成的傷害不是一般的大啊!
恰巧李大東的身子斜躺在老羊的身前,我最不願看到的還是發生了,旱魃乾癟的腳掌一下子便將李大東踢開,狠狠地撞在不遠處的山石上面,然後擺在旱魃面前的,正是傷痕累累的老羊了。
李大東已經無力挽救,而老羊傷痕累累,若是再不及時阻止他,恐怕他……我提起金錢劍,飛快地衝上近前,對著旱魃的背影大喝一聲:「妖孽受死!」
果然,旱魃緩緩轉身,我心頭一緊,左手悄悄揣著幾道符咒揹負在身後,右手則持劍正視著醜陋的旱魃,這次一定得讓它遭受一次重擊,否則我們三人恐怕就得撂在這裡了。
旱魃張口低喝一聲,像是地府幽冥界中傳來的嘶叫,一股黑氣自它口中冒出,我連忙閃身避開,這種陰煞之氣若是被衝到,道行必定大減,旱魃似乎知道我一直盯著它心窩上的傷口不放,雙臂擺動的同時,便刻意地擋在胸前,我腳尖猛地點地,揮劍直刺……
但這次……我攻擊的是它的眼睛,雖然它的眼睛已經爛掉,但它眼眶中還是留有兩個最為軟弱的凹槽,如果這一劍能擊穿它的腦殼,必定能重傷於它!
正如我所料,旱魃再次向心窩處守護,但我劍尖一轉,一劍刺入它的右眼凹洞之中!
「噗!」
劍身直刺進了旱魃的腦殼,一股綠色且帶有白點的液體順著劍身冒出,旱魃慘叫一聲雙手抓向金錢劍,我則趁此機會,揚起左手上的幾道鎮屍降魔咒猛地打向旱魃的脖子……
也不知道幾道符咒中哪些是鎮屍降魔咒而哪些是五雷鎮邪咒,總之一股腦地打向旱魃細長的脖頸上面,冷不丁,一道悶雷般的炸響傳出,我只看到眼前一道雷芒閃過,便被反震之力逼退十幾步,當我踉蹌著站穩身形時,只見旱魃的脖子已經爛掉了一大塊,而它的腦殼卻沒有耷拉下來,僅憑著一半的脖子在支撐著,我張口吐出一口血沫,咬牙罵道:「恁孃的!這都弄不死你!」
「轟隆隆~~~隆隆~~~」
突然,天色漸漸變得暗淡許多,我仰頭看去,卻不知道晴空萬里的天空什麼時候被烏雲層層瀰漫在內,一道道雷電在烏雲中閃動,隨之發出霹靂之音,天色暗下來了……
我明顯感覺到空氣裡的陽氣驟然下降,而陰氣暴增,旱魃似乎對自己的傷勢不以為意,大步向我衝來,我頓時驚慌失措,恁孃的金錢劍還在旱魃的腦殼裡呢,雙手急忙摸了摸,符咒也用完了,這,這下可是完了啊!
難不成又要請出布邪寶劍?不行!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請出布邪寶劍了,每次請出此劍,必然會大傷元氣,我修行日淺,本就沒什麼道行,若是連番折損元氣,那我還修個屁啊,最為重要的是還得折壽十年,上次使用說不定就減少十年了,這次若再減掉十年,每次遇到難對付的都減十年,估計鎮山八寶還未找到,我就已經死在布邪寶劍之下了。
除非……除非我到了臨死的那一刻,否則決不能再請出布邪寶劍,我慌忙在法袋中摸索著,桃木劍、墨斗、九老仙都印、至陽銅錢……這些似乎都起不到什麼作用,我焦急地翻找著,而遠處的旱魃也步步逼近,我不得已閃身躲了開去,可是不管我躲到哪裡,旱魃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追上來,我心裡暗驚,這下還有什麼道道可以使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