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大東卻像是唯恐天下不亂,鼓著勁兒顫顫喊道:「我們,我們不怕!我們大家只要齊心協力,一定能打敗旱魃的!」
我搖了搖頭,正準備接著開導大夥兒,老羊和村長數人都陸陸續續趕來了。
「幹什麼幹什麼?!你們還反不成?!敢跑來扒人家祖墳了!」村長馬二叔指著李大東連連怒喝著,並將周圍的人挨個指了個遍。
一旁的幾個老輩人也對著眾人指指點點地怒罵道:「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想必在此的很多村民都是那幾個老輩人的後代子孫,被指著罵竟也不敢還嘴,非但不敢還嘴,一個個地連連後退著低下頭,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誰知,李大東突然指著我對馬二叔說道:「打旱魃的事兒都是這位不知道哪兒來的大先生說的,他昨天能送走水牛精,我們都認為他是個有本事的人,他的話不會有假,所以他既然說了有旱魃,那我們這麼做還不都是為了羊駝村著想啊?」
我頓時呆住了,這怎麼都算到我頭上了?
馬二叔也馬上看向我,道:「初七,這件事是你說的?」
我心裡那個憋屈,連忙解釋道:「是我說的不假,但我只是和老羊說了啊,並未讓其他人知道,我不明白李大東是怎麼知道羊駝村出旱魃的事!」
說完,我冷冷地瞪了李大東一眼,這個傢伙,說什麼為了羊駝村著想,我看就是存心鬧事的,現在沒話說就開始亂咬人,哼!
第四十六章七天期限
馬二叔臉色變了變,道:「那照你這麼說,羊駝村可是真的出了旱魃?」
我皺了皺眉頭,看來一心想封鎖訊息是不可能了,我想了想道:「這個出旱魃可不是小事,在未見到旱魃之前,是萬不能斷言的,只有四下裡檢視一番才能確定。」
此話倒是不假,說實話,現在我心裡也沒底,不要說現在還沒有確定此地的大旱就是旱魃所為,就算是確定了是旱魃,我也還沒有想到對付旱魃的法子,此事完全是趕鴨子上架,趕上去難,趕下來就更難了。
李大東突然大聲叫道:「大夥兒都聽到了吧?這位大先生分明是說我們羊駝村出了旱魃,只要我們找到旱魃,就可以打旱魃驅除大旱!」
「對!」
「對對!」
「對!」
「……」
一時之間,李大東又將我的話引到煽動的火點上,他的話音剛落,四周的村民紛紛出聲應承,而且聲音異常的激動和憤慨。
馬二叔頓時怒聲呵斥道:「對個屁!哪個龜兒子敢說對了?你們想幹什麼?!反了你們了!現在不是沒主兒的年代,哪個敢裝氓流子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
被馬二叔這麼一呵斥,村民們馬上又安靜下來,馬二叔四下裡看了一眼,便低頭對營生妻子說道:「營生家的,別守著了,有我在,我看今天誰敢隨便亂動,快起來吧,你看你這樣,兩個娃兒都跟著受累,快起來!」
李大東倒是個不折不扣的刺頭,見大家都不敢吱聲,他再次開口道:「馬二叔,不是我們給您老添麻煩,你也不看看大夥兒都餓成什麼樣了?三年了啊,要吃的沒吃的,要喝的沒喝的,我們再不解決眼前的事,難道要我們大夥兒都餓死啊!」
馬二叔眼一瞪,道:「怎麼了?你還想怎麼的?還煽動村民打旱魃,你說你是能降妖還是能拿怪啊?」
這麼兩句話一數落,李大東憋得臉通紅,卻是不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