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下山坡村,前面是一條雜草叢生的山間小道,恍惚間,我仿若在夢境中看到的正是這條小道,當時我是在土地廟前,而嚴子君與慧蘭就是由這條小道走進去的,那麼,順著這條路走一定可以到達土地廟了。
霧很大,我僅能看到的距離不足一丈,但也足夠我辨別方向了,況且我手中還有金錢劍,另外這塊血玉可以辨別出妖魔邪祟所在的方向,至少不用擔心被它們會來個措手不及。
但是很奇怪,一路上竟然詭異的安靜,而且並未遇到什麼邪祟找上門來,不過越是這樣,我越是無法放鬆下來,不經意瞅了瞅天空,這麼會兒估摸著也該近中午了吧,只是這個山谷裡陽光無法直射,再加上妖邪橫行,有點像在白猿河中行走一般,只可惜……
「大先生!大先生救我!……」
突然,羅鍋的聲音遠遠傳來,聽聲源分明就在前面不遠處,我心頭一緊,不免加快腳步……
第二十七章孤身入甕
山路狹窄,異常難走,要說這個回龍谷的地面也不小,但四周卻是山石尖凸、怪石嶙峋,特別是我現在所走的路徑,幾乎是在兩座山石的縫隙中穿行,我不明白當年的下山坡村村民為什麼讓這片地兒荒廢掉,以至於連修繕的痕跡都沒有。
羅鍋的慘叫聲越來越近了,似乎就在不遠處,但前面的霧氣仍舊很大,我還是看不到他,而且,我發覺四周的氣息也越加森冷了,這是極重的怨氣,我握緊金錢劍,另一隻手則持著血玉,現在能讓我的感應能力加強的也就只有它了。
現在血玉還沒有特別的排斥氣息透出,一直保持著溫熱的狀態,突然,前面的山道緩緩寬敞起來,我登時看到不遠處的一片空曠地兒,當然,也看到了裡面的羅鍋。
羅鍋全身血跡斑斑地站在空地兒的對面,來回地在原地踱步,不時捶打一下山石來發洩心中的恐懼和怨氣,他像是被人囚禁起來的獵物,而這個空地兒,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圓形的山坑,四周一圈都是怪異的山石,只有中間平整空曠,很難想象這裡是一處天然的石坑。
我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雖然想不通羅鍋為什麼被困在這個地方,但是我可以肯定這裡一定有著什麼在禁錮著羅鍋,並威脅著他,不然他還不至於連這個小山坑都走不出去。
只是……我看來看去也沒看出這裡面有什麼道道,而羅鍋現在的傷勢也不清楚,我皺了皺眉頭,此事不能再耽擱下去了,我必須馬上下去救羅鍋才行!
我將中指上的傷口再次劃開,咬著牙按住金錢劍的劍身猛地劃下,至陽之氣陡然暴增,金錢劍則散發著與陰邪之氣格格不入的浩然正氣,將金錢劍揣進衣袖內,我縱身跳下。
對面的羅鍋一眼便看到了我,並站在原地大呼小叫道:「大先生!快來救我啊!嗚嗚嗚~~~」
一個大男人能夠哭出聲來,足見他現在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但我還是有些不明白,他在怕什麼?
我先是四下環顧一週,待發現沒有任何異常後,才向羅鍋道:「你傷的嚴重不嚴重?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羅鍋?」
不管我如何問,如何說,羅鍋依舊站在那裡大哭小叫,像是極為痛苦地抑制著什麼,我緩步走向前,並開起天眼上下打量著羅鍋,難道他體內的惡鬼還在?但是我明明看不到……
「啊啊~~~~」
我剛剛走到半途,羅鍋突然發瘋似的連連大叫,然後雙手捧著腦殼癱坐在地,口中緊接著發出難以言喻的「嗚嗚」聲,我不禁頓了頓,也就是這麼一頓,我突然發覺腳下有什麼在動,什麼呢?我驚著心緩緩低頭看下去……
是……是地面在晃動!不對!是腳下的石板!石板?!
待我明白過後,一切都太遲了,一塊橫貫整個石坑的活動石板猛地傾斜下去,前後足有兩丈餘寬,我腳下一空便瞬間跌了進去……
「嘭嗒!」
先是我的屁股蛋子重重砸在地面,然後便是我的後背以及腦殼,我艱難地睜開眼睛,發現眼前一片漆黑,而且還有一串金星在黑暗裡來回盤旋,緊接著腦殼內一片空白,我眼前徹底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轟隆隆~~~」
「初七!墓地快要坍塌了,你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