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客可能事出有因,但是惡鬼侵體卻只有害人之心,至於我一眼便看出李文山與羅鍋乃惡鬼侵體,究其原因不外乎他們兩個的身份,倆人都是身帶煞氣的殺豬匠,那把殺豬刀更是凶煞之氣逼人,倘若一般的撞客遇到也只能乾巴巴的看著而不敢近前,唯有惡鬼才能毫無顧忌地侵佔他們的身體,更加不懼他們身帶的煞氣。
還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腳跟不著地,無法連通地氣,身上的三把陽火自然熄滅,乃是被妖邪惡鬼侵體的跡象,三把陽火,乃是靠腳下湧泉穴連通地氣調動體內元氣而生起三把陽火,而所謂元氣,乃是周身精元所在,俗話說的精神頭兒好,那就說明這個人的三把陽火很旺,沒有了地氣調動元氣,三把陽火已然熄滅,其實在被妖邪惡鬼侵體的瞬間,三把陽火已經是熄滅了。
可是奇怪的是,我非但沒有看到李文山和羅鍋的陽火,而且也沒有看到它們身上的惡鬼,我居然沒有看到!
這不可能!師父說過,天眼可看穿萬物本質,一切虛無之物在天眼之下無所遁形,可是怎麼……怎麼放在此地確是縷縷受挫呢?!先是看錯了這所宅院,後是看不到李文山二人身上的惡鬼,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的天眼失靈了?不對,我明明可以清晰地看到四周所蔓延的陰氣,卻為何看不到此點?
「李文山!羅鍋?!」
終於在二人即將走出大門時,我迫不得已喊出他們二人的名字,可是……可是他們根本聽不到,是啊,我真笨,關鍵時刻竟是犯起了傻,他們已經被惡鬼侵體,怎麼可能聽到我的聲音呢,他們的意識已經處於模糊迷茫的邊緣,除非那惡鬼離開他們的身體。
幹喊兩聲沒反應,我不禁大步衝到院門口,但是當我出現在院門口時,卻已經看不到了李文山與羅鍋的身影,這麼短短的一瞬間,他們居然不見了,他們去了哪裡?!
左右看了一眼,除了黑咕隆咚的空蕩街道,便是無端端升起的一層層灰色霧氣,我一陣憋悶,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怎麼我所學所練的東西在這裡竟無寸功,還被耍了一遭,還讓李文山與羅鍋給這樣帶走了,還……
「你……」
莫名的一道清音飄進我的腦海,我正值煩躁之際,隨口喝了一聲:「閉嘴!」
但我馬上驚醒過來,眼睛一亮,急急看向腰間的小布袋,並欣喜地問道:「媚兒,是你在和我說話嗎?」
「你認為它們會找你這個小道士說話麼?」
媚兒的聲音很清很冷,和我初次聽到的聲音完全判若兩人,可以聽出,媚兒現在每說一句話都非常簡短且謹慎,但我只要能在這個時候聽到她的聲音就已經很滿足了,我知道媚兒的能耐有多大,大到兩位當世高道去收服她,如果能得到她指點,想必我救回李文山和羅鍋就有望了。
哪知媚兒接下來的話卻是讓我通體涼半截:「如果你還想活命,就立刻離開此地,我可不想自己的修行毀在你的手裡!」
「這……」我也看出了此地的不尋常,已然超過了我所認知的範圍,我覺得若是憑我一己之力想解開這裡的謎團看來是有些難了,不過牛皮大不過天,我至少要救出李文山和羅鍋,以及早我們進來的幾個村民,若是連幾條無辜人命都救不了,我還揹負著身上的責任有什麼意義?
所以我毅然道:「如果你擔心我出事你便無法走出師父下的禁制,那我現在就把你放出來,你先求生去吧,我要完成我作為修道之人的責任,降妖伏魔,扶持正義!」
剛欲取下小布袋,媚兒的聲音突然響起:「殊不知契約對於我們狐類是何等的重要,若是毀掉契約,我就算能走出禁制,也會遭到天譴,更加無法繼續修煉了,除非……」
我立刻追問道:「除非什麼?」
「除非與我們狐類簽下契約的另一方殞命,契約方可自然消失,所以,我只得等到你死在這裡,才能離開。」
「咳咳!」我頓時忍不住咳嗽兩聲,道:「那我若是死了,你不也會被……」
「哼!它雖有千年修行,但若是真正遇到,孰強孰弱還不一定,雖然我沒有決勝的把握,但它也休想奈何的了我!」
直到媚兒的聲音緩緩消失,我方才緩緩收回心神,就在媚兒發怒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腦海一片空白,她的精神力真是大到驚人,我吞了吞口水,若是日後我惹了她生氣,那她出世的一天,豈不就是我……
暫且將雜念放一邊,我既然決定了救出李文山和羅鍋,就得先找到他們,只是,他們去了哪裡呢?
「啊~~~」
突然,我耳膜一震,只聽一條小巷的深處應聲傳出一道慘呼大叫聲,這聲音……這聲音很熟悉,幾乎與此同時,我腦海裡猛地蹦出一個人的身影,是李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