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印記陡然出現,一個個癱倒在地的殭屍猛然睜開雙目,眼珠皆散發著濃郁的黑色氣息,我一看急了,都刺透了居然還能站起來,身後的卜一缺更是驚恐大叫:「啊?這這這怎麼辦啊?!楊道長!」
師父現在正和谷潭一邊吵嘴一邊誅滅著一個個靠近的殭屍,聞言立時怒聲言道:「這些殭屍本已被誅滅,此刻支撐它們的乃是邪氣,所以它們也叫邪屍、邪獸!所謂邪不壓正,用血!」
卜一缺未等師父說完便伸出手指咬破,連忙按住劍身一劃,我眼睛一亮,一把拽住卜一缺的手指道:「我也來點~~~」
「喝~~~」
果然如師父所說,這些邪屍張口吐出一股股黑色氣團,且全身也在散發著濃厚無比的陰邪之氣,這和當初找到二騾子的山洞時所見的邪氣竟是一模一樣!
我面色大驚,舉起桃木劍便刺,但桃木劍剛剛舉起,不慎被卜一缺一個大踉蹌撞向前幾步,仰頭一看,我的臉幾乎和眼下邪屍的臉相隔寸許……
「啊~~~」
邪屍大聲嘶叫,伸出兩隻似手非手似爪非爪的尖銳十指便向我猛刺,我倉皇大叫一聲低頭躲開,而急急退來的卜一缺卻被陰屍一把鎖住脖頸,我的心在這一刻差點跳出嗓子眼,沒曾想這些殭屍變成了邪屍,其行動能力居然快了數十倍,說打就打,眨眼的工夫就撲了上來,而且氣勢洶洶,力大如九牛!
只見卜一缺身前一個邪屍抓住他的雙臂,而剛剛撲向我的邪屍則一閃鎖住卜一缺的脖頸,卜一缺一時大臉漲紅地「咳咳」怪叫,我狠狠咬了咬牙,手中的桃木劍一轉直刺邪屍後心!
「咚!」
這一劍可是凝聚了我全身的力氣,但劍尖刺下的時候竟是發出了堅硬的阻隔聲響,虎口震得痛麻無比,我呲牙退卻兩步,慌忙看向師父,師父也在同一時間終於和谷潭拼到一起,二人你一劍我一劍地大打出手,我苦澀地悶哼著,這算什麼事兒啊?
但卜一缺危在旦夕,我不得不令師父分心,立刻大聲喊道:「師父!這些邪屍怎麼擺平啊?」
師父正值激戰,但聽到我的話語還是回頭一看,但就是這次回頭,谷潭一腳正中師父的胸口,師父仰身被踢飛,一連閃退十餘步,眨眼便重重摔在我跟前,師父張口噴出一口鮮血,抬頭瞪了我一眼道:「笨小子,邪氣由人體天靈直達百匯穴,你還刺心臟有個屁用,刺它的天靈!」
第五十一章七魄盡散
說罷,師父提起金錢劍再次向谷潭衝去,我頓時無語,你說好好的合作除掉這些殭屍邪屍的不行嗎?每次見面不是罵就是打,唉!現在都是什麼時候了啊……
我雙手託劍,此刻卜一缺的臉色已漸漸變成了豬肝色,眼看他快支撐不住,我立時定了定神,腳尖猛點地面,劍尖直指虛空,就在臨近邪屍的瞬間,劍尖猛然急轉直下……
本以為此一擊定能救下卜一缺,哪知我劍行半途,正掐住卜一缺不丟的邪屍掄起手臂向我拍來,手掌不偏不倚地正中我的胸口,我狠狠要緊牙關,拼著挨下此一手掌大力,一劍刺入邪屍的天靈!
不得不說這畜生的力氣真是大到沒邊,只是被它這麼隨意一拍,我只覺胸口內一股熱辣辣如火燒般的氣流上下亂竄,但馬上,火辣辣的氣立時變成森冷之氣,讓我不禁渾身一顫,體內像凍在冰窖裡一樣,冷熱兩極化,痛癢難忍。
一股黑氣自邪屍的天靈噴出,我拔掉桃木劍,它已經全身枯萎,高大的身子瞬間變得精瘦低矮,隨之輕飄飄地倒在地面,估摸著再也起不來了吧。
卜一缺的脖子算是救下了,但他的雙臂還被另一個邪屍死死抓住,而那個邪屍正試圖張口與卜一缺嘴對嘴,看樣子是意欲吸收卜一缺體內的陽氣,卜一缺劇烈地乾咳兩聲,便連連怪叫道:「初七快救我!救我啊!」
我剛欲衝上去,身側突然衝來兩三個邪屍,身法之快出手之狠,我不得不揮劍迎上,還好它們不敢與桃木劍正面接觸,有桃木劍左右護我,雖然沒有硬功夫,我還是能暫時抵擋下來,倒是卜一缺那邊讓我心生著急,若是被那邪屍吸乾了陽氣,那卜一缺會變成什麼樣呢?我不敢想象!
邪屍攻擊的速度很快很猛,但我一心解救卜一缺,揮舞著桃木劍卻是更加快更加猛地亂劈亂砍一通,一個邪屍惡狠狠地死盯著我,但都無法靠近我分毫,我突然揮起桃木劍震退它們,急忙轉身向卜一缺身前的那個邪屍衝去!
一劍刺出,黑氣噴湧,邪屍枯萎倒地,像一堆乾柴火,只要有一點火苗,想必就能熊熊焚燒了,卜一缺哼哼唧唧地檢查了一下傷勢,然後扭頭給了我一個狠狠的熊抱:「謝謝你救了我,初七兄弟!」
從瀕臨死亡的邊緣再次走回來,我和卜一缺再無一絲膽怯之意,而我,內心之中再無什麼殭屍邪屍,有的,只是正與邪的較量、善與惡的對峙,煌煌天威,當以正氣盡滅邪祟,我等道門弟子,更要除惡揚善。
每一個邪屍衝上前來廝殺,雖然迎著傷痛的煎熬,鮮血的洗滌,但每每都是一具具屍體枯萎躺下,七魄盡散,意識歸於原始,我現在漸漸意識到行道者的責任,那就是扶正祛邪,以養天地浩然之正氣,擺在前面的,便是無懼艱難險阻的無上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