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差恭敬地回應道:「回仙道,此次我兩兄弟上來,正是為了桐窯鎮這件大事,名額三十二位,年滿六十四歲,當在此刻壽終正寢。」
它們說話很慢,但每一個字彷彿都擊打在我的內心深處,而且森冷之氣依舊逼人心神,讓我不住地守住意念不減,不至於給師父丟臉。
第四十二章違逆天道
師父皺了皺眉頭,道:「這是為何?還望二位陰差告知!」
陰差再次開口道:「不瞞仙道,此次桐窯鎮六十四歲一劫,乃是天道責罰之命,世人貪慾太盛,且教子無方,使得此地怨氣橫生,邪氣趁虛而入,人子為禍,父母當受牽連之責,完成自身業報,特此收取三十二位事主之陽壽,還望仙道行個方便。」
師父聽完頓時怒哼一聲,道:「哼!既然如此,我本無權干涉,但事主置於昏迷三月整,與世隔絕,其親人痛不欲生,生活受到影響,甚至苦無生計,試問,這又該如何解釋?」
陰差的聲音也突然變得強硬起來:「仙道所言非我等能夠改變,我兩兄弟只是奉命上來押送魂魄進入地府報道,還望仙道順應天意,切勿逆天而行!」
我聽到這裡心一下子揪起,師父居然和陰差抬起了槓,此事果然發展的不順利,我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緊緊站在師父身後,只待師父發話,而衣袖中的柳枝也時刻做好準備,萬一一會兒真要打起來,我也好讓師父在第一時間得到援助不是。
師父冷笑一聲,道:「此一劫本為天道責罰不假,但三十二位事主皆昏迷三個月整必有緣由,若是二位陰差大人今日不給個說法,就休要怪我無禮了!」
「哼!」陰差頓時氣盛大增,各自舉起黑白鐵鞭,依舊由剛才那位陰差開口道:「區區小道,既然你勢必阻止,那也休怪我兩兄弟失禮!」
一個說無禮,一個說失禮,話雖如此說,但兩位陰差卻始終沒有動一下,反而是師父大喝一聲:「初七!」
「哦!」我本能地應承一聲,然後衣袖猛然一甩,早已編好的柳枝瞬間抽了出來,師父伸手奪下,並冷聲言道:「既然你們不肯好好說話,那就別怪我柳枝打鬼!」
師父揮起柳枝抽打出去,那兩位陰差見師父說打就打,當即慌張一下,急忙迎起鐵鞭砸下,「嗤嗤!」兩聲脆裂傳出,師父手中的柳枝頓時斷開幾節,陰差微微笑道:「原以為你是茅山弟子,我們還忌憚幾分,誰曾想你就這點道行,哼,找打!」
兩道鐵鞭閃電般砸向師父,師父突然身影一晃,我只覺背上一輕,師父便已取下黃布條,振臂一揚,將黃布條橫起擋下!
「啊?布邪寶劍!」
兩位陰差齊齊驚叫一聲一閃退出堂屋大門,再次看到它們,已是嚇得面容失色,顫顫巍巍作逃跑狀,師父縱身追了上去,橫起黃布條壓在兩位陰差的頭頂,並冷聲言道:「現在有沒有資格問你們那個問題?!」
「有有有!」兩位陰差齊齊求饒,其中那個陰差急忙應承道:「回稟仙道,至於那三十二位事主昏迷一事,乃是我們在三個月前就先行打了印記,只因此地出了一個法力廣大的道人,有擅改陽壽之大能,我們也是擔心他為這些事主改了陽壽,恐交不了差事,所以……還望仙道饒過我兩兄弟這次怠慢之罪……」
「哼!」師父嚴聲厲色地說道:「善惡有報,福壽自有天定,你們此做法可是耽擱了他們在世三個月的時間,現在你們便為他們寬限那三個月,待他們的陽壽臨寢之際,你們可再來索取!」
兩位陰差一聽頓時渾身一軟,馬上求饒道:「仙道饒了我們吧~~~今日便是他們的正寢時辰,若是我兩兄弟雙手空空的回去,地府那邊也不好交差啊,求仙道行個方便吧~~~」
師父緩緩收起黃布條,輕聲一嘆,道:「好吧,我既然成全了他們,也得成全你們不是,最近桐窯鎮出現了許多無主遊魂,我已經幫你們算過,正好三十有二,你們且將這些遊魂帶入地府充數,他日再來索取這三十二位事主便是,此法可行否?」
兩位陰差慌忙揮舞著雙手道:「仙道萬萬不可,這三十二位事主都已登記造冊,怎可隨便更改,再說我兩兄弟也沒有這個膽子糊弄不是?」
師父突然微微一笑,道:「所謂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們腳上穿的五彩鞋還算合腳吧?」
「啊?這……」兩位陰差立時低頭看向自己的五彩鞋,剛欲彎身取下,師父登時向卜一缺喊道:「一缺!」
「好嘞!」卜一缺大聲應承,隨之揮起柳枝抽向牆頭上的豁口,一時之間,四面八方的牆頭、屋簷、房角、大門口的門框邊緣,皆是趴著無數個鬼頭鬼腦的孤魂野鬼,我心裡一樂,這些孤魂野鬼可是收了那些五彩鞋的好處啊,嘿嘿!
師父緊接著喊了田小三一聲,田小三頓時趴在老人家的身邊嚎啕大哭起來,這一幕幕出現,兩位陰差頓時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