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猛地看向我這邊,然後快步走上來,再見到師父,不知怎的,心裡卻是有種莫名的溫馨感覺,但師父看到我後的臉色明顯不悅:「怎麼還在這裡?!為什麼不過陰陽橋?」
我……我猶豫了一下,低著頭道:「我……」
師父搖頭一嘆:「此地陰氣極重,我們快走吧!」
「嗯!」我立刻重重點頭,轉身之際,我不經意看到遠處的老道長,他依舊坐在那裡,不知道在等什麼,他為什麼還不走?
或許是因為發現我在看,師父也順勢看了一眼老道長的身影,隨後什麼也沒說,轉身率先走在前面,我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老道長,又看了看師父的背影,真不明白他們這些修行高道為什麼對世事都如此淡漠,想不通,但以後想必會懂的吧……
走在橋上所看到的白猿河一切,和在下面看到的完全兩樣,上面往下看去,憑藉著清澈的月光,可以大致將白猿河兩岸盡覽無遺,中間是一條蜿蜒曲折的綿長河流,水流湍急之處,可見波光粼粼,加上拂面清風,白猿河的夜景竟還有如此美妙的一面啊!
奇怪的是,從這座橋上卻是看不到相鄰的那座陰橋,彷彿那座橋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小片刻後,我們渡過了白猿河,到達對岸,走下河對岸的石階,四周突然再度湧現一片白色霧氣,竟是和河那邊的場景一模一樣,這下我說不出話來了。
師父左右看了一眼,然後點頭道:「嗯,殊途同歸,但這次我們只要儘快走出這裡便可,快走吧!」
說完,師父率先走在前面,我和卜一缺相互攙扶著緊跟在後面,如此,這一路上卻是沒有再遇到什麼遊魂阻擋,我看了看師父,暗自一笑,它們倒也算是開眼,有茅山宗師在此,即便修煉百年的狐靈都不是師父的對手,更別說那些遊魂野鬼了,自是哪遠躲到哪去了。
一路走出來,空氣中的霧氣漸漸減弱,最後被我們拋在身後,我知道這是即將要走出白猿河了,心裡甚是欣喜,但突然,師父莫名地頓住,不再向前一步,我訝異地想說什麼,但馬上說不出話來,只見師父的身前竟是沒路了!
散碎的塵土迎風滑落,望著那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不免讓人感到心悸,沒錯,正是一條如天塹般的巨大裂縫橫在我們身前,我左右看了一下,驚愕地發現這條裂縫前後所延伸的長度居然不是肉眼能夠測量的,不過讓人欣慰的是,裂縫上面卻是有一排簡單的木架橋。
粗略數了一下,一共是七個木架橋,這個倒是讓人費解了,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木架橋呢?難道這邊每天都有很多人經過?
但這樣的事還是師父拿主意為好,我立刻問道:「師父,我們該走哪一條木架橋過去啊?怎麼這幾個橋都一樣呢?」
師父微微笑道:「這裡又不是高山峻嶺,哪來的懸崖,分明是障眼法,想必是和對岸的陰陽五盲陣一樣,為了阻止普通進入白猿河,如此,為師倒也不能破掉此法了……」
師父的話語裡透著一絲顧忌,想想也是,面對這樣的困境,眼下也只有兩個辦法,要麼和普通人一樣找到一條正確的路走過去,要麼,就是師父所說的破掉此障眼法,可是這個障眼法是有大用處的,破是萬萬破不得,可是我們該怎麼過去呢?我無奈地看向師父。
師父一臉謹慎地左右徘徊在七個木架橋前面,然後低聲呢喃道:「七個木架橋,想必只有一個能順利通過,而其他六個,便都是陷阱無疑了!」
卜一缺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指著巨大的裂縫叫道:「楊道長,既然這裡是障眼法,那這個裂縫也是假的了,我們不能直接走過去嗎?」
師父搖頭道:「不怕死的話,你倒是可以上前試一試。」
卜一缺頓時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了。
師父靜靜地想了想,忽然微微一笑,我不明所以,只見他從衣兜內取出一個土黃色的小布袋,這個小布袋……不正是收服狐靈的布袋嗎?師父這是要……
師父提起小布袋淡淡笑道:「你在白猿河年久日深,必然對這裡的一切都瞭如指掌,如果你肯帶我們過去,我就不將你的本性煉化,你依然可以繼續修煉,如何?」
此話一齣,只見那小布袋紋絲未動,等了片刻,也仍舊沒有任何反應,我和卜一缺都不敢開口說話,皆緊盯著小布袋。
過了許久,師父頓時一怒,道:「你現在和我們形影相隨,如果我們險遭不測,那麼你也永遠無法重見天日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突然!那小布袋動了,動了一下,然後又不動了,但這已經足夠,它願意幫我們,我和卜一缺不約而同地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