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一缺冷不丁地發出一聲驚歎:「嘿!這位道長真是太有本事了!」
「咔!」
話音剛落,卜一缺的腳下突然應聲傳出一道枯枝被踩斷的聲響,我和師父齊齊看向卜一缺,卜一缺驚愕著腦殼,還未開口說什麼,只見遠處的道人驚恐地叫道:「誰?!誰在那裡?!」
這麼一喊話不打緊,道人手中的鈴鐺卻是一頓,而就在此時,地面上的大金球猛地跳了跳,然後「啪」地發出一聲炸音,一個嬌小的身子快如閃電行似雷火,一下子竄到道人的腦殼上面,只聽道人當即發出一聲慘呼,然後那個小靈寶一閃沒入黑暗之中……
幾乎與此同時,我和卜一缺齊齊指著靈寶消失的方向大聲叫道:「它跑了!」
「哼!」師父一瞪眼,怒哼一聲道:「先救人要緊!」
說完,師父閃身走出遮掩物,快步來到道人面前,我和卜一缺也不敢怠慢,皆大步追上,看到道人真容,我當即是哭笑不得,那靈寶抓傷的位置正是不偏不倚,正中道人的高粱鼻子,從額頭一直到大頭鼻尖,血滴一滴滴地往下流著,再加上老年道人的半白鬍子一陣陣的鼓起,實在是讓人忍俊不禁。
我強忍著笑意,卻看到卜一缺已然在一旁憋得大臉通紅。
師父沒有理會我倆,而上前左右看了看道人的傷勢,抱拳道:「道友,你沒事吧?」
老年道人先是怔怔地看了師父半天,然後又看了看我和卜一缺,那半白鬍子就更加鼓起老高,終於在無聲中苦著臉埋怨道:「即將大功告成了,你們幾個裹什麼亂啊?!」
不單是師父,就是我倆也立時給閃了個大長臉,只見老年道人說完,一把收起鈴鐺,一把裝起太極八卦圖,低頭悶哼一聲,就這樣氣呼呼地甩著手臂走了……
看著老年道人漸漸遠去的背影,師父回頭厲聲訓斥道:「都是你們兩個,就知道在關鍵時刻添亂!」
我憋屈地低下頭,明明是卜一缺在關鍵時刻踩斷了幹樹枝,老是把他的錯和我捆綁在一起……
但是我一想到那個逃脫的靈寶,馬上忘掉一切,抬頭問道:「師父,那靈寶也的確有兩下子,居然能在修行深不可測的老道長手下逃脫!」
師父這才勉強接下話茬子,點頭道:「嗯,那個靈寶的確非同一般,正如一缺所說,乃是修煉了數百年的靈寶,只可惜渡劫失敗,唉……對了!這個靈寶乃是靈力超強的狐靈,它被老道長制服一次未果,一定會心存報復,但老道長現在有傷在身,我們要儘快追上他,以免狐靈有機可乘!」
被師父這麼一提醒,敢情我們還能再見到那個靈寶,我當即和卜一缺遞了個眼色,卜一缺會心一笑,說不定師父願意出手制服那靈寶也說不定,卜一缺若能得到這樣一個靈寶,以後再見到李正弗道長,他老人家一定會誇讚卜一缺出息的,嘿嘿!
我們打定了主意要去幫助老道長,立時開路急追,這次的罪過攤在我和卜一缺的頭上,那趕路的時候自然是拼命地往前衝,反而把師父落在後面。
第十四章白猿河(五)
沿著老道長離去的方向,我和卜一缺快步追趕,但是跑了半天,竟然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而且越是往前走,路況的滑坡程度就越加明顯了,直到我們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流水聲,才知道這裡就是一道河坡,白猿河的河坡。
四下踅摸一週,我和卜一缺開始大眼瞪小眼起來,我聳了聳肩道:「得了,老道長人都不知道去了哪裡,我們怎麼追啊?」
卜一缺也無奈地抓起腦後勺,道:「初七,我懷疑老道長是活神仙呢,不然那麼厲害的靈寶都能被他制服,這也太厲害了點吧?!」
我白了卜一缺一眼,道:「你見過活神仙也會大鼻子流血的嗎?你見過活神仙也會吹鬍子瞪眼嗎?嘿!我估摸著老道長一定是修行高深的高人,身法步法快捷而已,就和你常用的那什麼身法一樣,對了一缺,你小子平時所用的身法是什麼道道?教教兄弟唄?」
這次倒是換卜一缺白眼了,然後憨厚一笑,道:「這個可不敢說,我師父說過,本門的東西決不可與外人道,嘿嘿,初七兄弟見諒哈!」
我佯裝窩氣地嘆了一聲,道:「還說兄弟,這點破事兒都不敢說,算什麼兄弟!」
卜一缺似是看到我生氣,立時大力地抓著後腦勺,然後扭捏道:「初七,咱兄弟的為人你應該清楚,真不是那個意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