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

茅山宗師 蕭莫愁 第2頁,共2頁

我重重點頭,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但聽到師父說我這次已經開了天眼,心裡那個美滋滋,想必在師父心裡,已然認定我為正式的茅山弟子了吧,嘿嘿……

當晚,師父傳給我一套淨心法咒,我規規矩矩地念了三遍,並冥想三個時辰,這個三個時辰,我摒棄所有雜念,真正將自己的心神和念力放置在一個無我的狀態下,至此,師父倒是很滿意。

總算是開了天眼,那以後我就不用一個跑到山頂上受罪了,說也奇怪,這次開了天眼,似乎心裡每次在想問題時總是通徹通透,師父所指意思我一聽便知,而且我感覺腿腳上的功夫也漸漸增加了不少,沒等師父開口,我自己就將碎石布袋內加了兩倍重量,但師父說了,再過幾天就無須再用這兩個碎石布袋了,到時他要正式傳我茅山不傳秘術和聞名道門的茅山劍法,茅山劍法主修三清劍法,此為茅山弟子出門在外護身所用,和做法時需要配合三清劍法來使道術增加威靈。

茅山秘術撇開三茅之分,其中以符籙為最具代表性,多用咒術秘法來驅鬼鎮邪,其中多是攻擊性極強的道術,其中霸道凌厲名傳天下,這也是茅山密宗主修的內容,而茅山顯宗則主修《上清經》裡面一些修仙練道的道法,則以這些驅鬼鎮邪的道術為旁輔助,或許這也是兩大宗派分支的不同與不和所在吧。

夜晚的星月還是那麼的冷薄,但是我卻感覺心裡暖融融的,似乎因為我感覺和師父的關係越來越近的原因吧,越是瞭解師父深入,越是發現師父並非是個沒有感情的人,他嚴肅的外表下還藏著一顆濟世為懷的仁慈之心,只是先前我忽略了那些內在的東西,而是專注在他的嚴肅之中了。

姜家莊的村長給我們準備的一些乾糧緊緊十餘日就見底了,至那天我開天眼差點走火入魔,又是十餘日過去了,沒有吃食,我們只能尋找一些商道走,希望能在茫茫大山大荒原中遇到一些人家,然後化點吃食,光吃山果野味其實還是很難熬的,因為有的吃縱然好,但若是一天半天的連一滴水都找不到,那才是真正的難熬。

縱使師父的道法如何精湛,縱使我們都是修道濟世之人,但俗話說三分錢還難倒英雄漢呢,何況我們都是肉身凡胎的普通修道者呢。

尋找食物,和趕路,是我們這些天唯一可以做的事,也是不得不做的事,時間不斷地流逝,我們也不知何時能趕到山西桐窯鎮,找到師父所說的鎮山之寶「九老仙都君印」,那個怪老頭雖然得到了玉符,但他還不是要去繼續尋找鎮山之寶,到時若是又被他搶先一步得到,那師父一定會更加失落的,何況還有一個隱藏在背後的神秘人,就是那個給蕭秉生寫信箋的人,他既然知道九老仙都君印在桐窯鎮,那麼……他若是親自去尋找,肯定更加快捷的找到,到時我們辛苦奔波一趟必然會落空!

這幾天我已經取下了碎石布袋,還真是,現在我走起路簡直可以用健步如飛來代替,而且感覺全身總是有用不完的勁兒似的,師父他肯定是無所謂走快走慢,反正對他來說,不管走多少路都不嫌累,倒是卜一缺,人胖沒辦法,一路上不停地抱怨,每次都是因為他累的實在不行才停下休息一下,這下我在卜一缺面前的優越感再次升起,總算可以有件事可以在他面前顯擺一下了。

再次走出一片群山時,我們終於看到了一個盆地狀的小山村,如此,我們應該高興才是,誰知師父卻是眉頭緊皺地盯著眼前盆地內的小山村,由於是臨近傍晚,我倒是看著小山村祥和安寧,而且景色也異常的不錯,但師父看了半天,才緩緩吐出幾個讓人難懂的字眼:「奇怪,居然是金斷雷?!為什麼是金斷雷呢?」

金斷雷?

我忙問道:「師父,你說什麼呢?什麼金斷雷啊?」

師父當即微微笑道:「你們別東張西望,仔細聽聽,這可是純正的山西鄉間摺子戲呢,呵呵!」

第十二章金斷雷(二)

戲?我頓時錯愕,敢情師父聽到了下面有人在唱戲?

果然,我定下心,仔細聆聽一下,確是有一絲絲細微的曲腔傳來,這個曲腔很是生澀,我在十八里村時就聽過老人們唱過快板書,真正的戲曲還真沒見過,就只聽說見過世面的人言稱唱戲的人都是演什麼像什麼,帝王將相唱百家,鬼神若仙道人倫,心念一起,我忙笑問道:「師父,你怎麼知道那是什麼摺子戲呢?難道你聽過嗎?」

此話似乎勾起師父久違的回憶,他淡淡點頭,道:「為師早些年曾遊歷天下,對各地的民風民俗也略有耳聞,特別是周列天下的名川大山,以及各地的鄉風傳統,當然戲曲也在其列,嗯,正巧我們今日來到山西界,天色不早,此地暫且借宿一晚,也讓你們見識一下山西的鄉間戲曲吧。」

我們一邊走著,卜一缺倒也饒有興致道:「楊道長,我也曾聽師父說過,北方的戲曲曲種有很多,除了我們熟知的京劇崑腔、豫劇曲調、山東大鼓,倒不知這山西都有哪些唱腔,對了,這個村子裡唱的是什麼腔調呢?」

師父微微一愣,難得地笑了笑,道:「嗯,看來李道長當年的遠行也對各地的民風民俗頗有見地,其實各地的民間唱腔都是種類繁多,倒是這摺子戲在各個地方流傳極廣,所謂摺子戲,乃是將整臺戲中取其一段精華唱腔演唱,一折便是一段,這樣唱起來方便,也能讓觀眾更加聽出其中味道,要說山西的曲種,大致是蒲劇、晉劇、北路梆子較具代表性,前面這個村子裡的唱腔多半是晉劇吧,其實我也不是很懂這個,我們前往一看便知。」

這次我算是對卜一缺的見識深深佩服,沒想到他對道術一竅不通,卻對人情世故如此通曉,好歹還能和師父聊上幾句,我自己深感自己和那河中的土鱉差不多,活像個土傻帽,不過我相信卜一缺這些見識我早晚能夠知曉,甚至,遠遠超越他……

這個山村也算是一派富庶之貌,田園地頭皆是置辦得井井有條,溝壑柵欄牛羊豬狗,家家都是大院套小院,至少在我看來,比其我們那十八里村是要寬裕許多了。

奇怪的是,雖然村子裡有唱大戲的聲音,卻根本沒有熱鬧的喝彩聲和喧譁之音,難不成這裡的人口稀少所致?還是這裡唱大戲本就很普通?

這些都不得而知,也無從打聽,因為我們一路走進村子,連個大活人都沒碰到,除了家家戶戶燃起的炊煙可以證明,這裡不是個荒村罷了,師父和卜一缺對裡面唱戲的很感興趣,所以他們就一直向村子裡面走,我雖然想說先找家人談談借宿的事,然後弄點吃的什麼的墊墊肚子,然後再去看戲,可是為了表現我也對唱大戲不排斥,只好跟著去了。

不大不小的山村子也有上百戶人家,在穿過一條小巷後,終於在村子的中心空地兒,看到一個高大氣派的大戲樁,這一看倒是把我看呆了,只見那戲臺上的人身著奇奇怪怪的衣服,有花的有白的,反正都不是現代人穿的那種,或許這就是老人們常說的古人穿的衣服樣式吧。

「咿咿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