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

茅山宗師 蕭莫愁 第1頁,共2頁

我心裡一陣激動,嘿嘿笑道:「真的嗎?我真的可以修習茅山秘術了嗎?」

本知道我這個問題很白痴,但是我還是忍不住確認了一下,誰知師父並未反感,而是微笑著點了點頭,即刻將背上所揹負的布邪寶劍取下給我,道:「這把劍還有法袋以後就由你攜帶吧!」

我錯愕地咂了咂嘴,忙雙手接過黃布條所包裹的布邪寶劍和師父斜挎在腰間的黃布袋,並一一背在背上斜挎在腰間,嘿!平時看著師父行動灑脫自在,原以為這兩樣東西不過幾斤重罷了,誰知這還真是有些份量啊,布邪寶劍少說也有三十斤以上,而黃布袋可謂一個百寶袋,裡面的零零碎碎居然也這麼重,兩件東西加在一起我立時吃不消了……

「師父……好重啊!」我看著師父揹負雙手輕鬆走在前面的背影,一時說不出的憋屈,敢情師父說了這麼多,就是像讓我多拿點東西唄,唉!

師父頭也不回地道:「你既已答應怎可反悔?好好攜帶吧,那可都是為師的不傳至寶呢,呵呵……」

我低頭看了看腳腕上的兩個碎石布袋,又看了看腰間的黃布袋,已經肩頭的黃布條,這簡直形同馱負著兩個人的重量啊,我忙快步追上師父,沒辦法,只好苦著臉嚷嚷道:「師父,您多少拿一樣行不?我真的好累啊……」

師父的鐵石心腸果然名不虛傳,伸出手隨意擺了擺,道:「臭小子哪來那麼多廢話,別忘了我才是師父,為師讓你拿你就拿著!」

「咳咳~~」我憋屈地吐了吐舌頭,心想這當徒弟的有什麼好的,有苦說不出,有罪無人扛,希望能熬到以後我也收幾個徒弟就好了……當師父的滋味肯定很舒服吧……

姜家莊的村民早已在村頭等候,為首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見到卜一缺揹著李道長,慌忙上前詢問緣由,在得知青牛廟內的惡鬼已經除盡,且因此讓李道長受了重傷,許多村民都是感動得熱淚盈眶,饒是老者,更是上前抓住李道長的手哽咽道:「這次多蒙李道長施救,不然我們姜家莊可是沒法過下去了啊,我身為村長,乃更加對不起大夥,對不起老祖宗傳下來的人氣兒啊……」

原來老者就是此莊的村長,唉,也難怪,破廟裡的鬼市已經形成了氣候,若是想在此地作惡,那還不是小菜一碟,苦的,自然是這附近的村民了,現在鬼市已經消亡,村民們就可以平安祥和的生活下去,如此,我現在對師父和李道長也倍生憧憬之情。

師父的原意是將李道長送到村子裡修養一段時間,然後我們即刻向山西方向進發,但是村長盛情難卻,硬是拉著師父的手不鬆開,這下我倒是一樂,其樂之緣由自然關係到飢飽之事,師父執拗不過眾鄉親,我更加無所謂地跟著進了村子。

村長把我們引領到他自個家中,並吩咐家中女人殺雞宰鵝,洗菜做飯,而且還讓村子裡的幾位老一輩人也請到了家中,如此,我們大家齊聚一堂,一時之間倒是其樂融融。

村長家的院牆外圍滿了全村的村民,大家多用敬畏仰慕的目光看著我們,饒是我此刻,已經忘記了自己是誰,原來降魔衛道,此行善之舉竟能得到如此多人的敬重,心裡一陣飄啊飄,敢情師父在大江南北的盛名絕非虛傳了啊……

而身為他的弟子,我現在對茅山秘術卻是越加的好奇和飢渴,很想現在就學它兩手,以後也能獨當一面,得到這無形至上的尊容,只是後來許多年後才認識到當日的感想該是多麼的白痴,但這都是後話。

正所謂自己有吃的決不會嫌別人話多,他們你一言我一句地寒暄著,我和卜一缺倒是樂得清閒,大口大口地吃著美味飯菜,這一頓那個海吃啊,只恐以後再也吃不到這麼好的飯菜似的。

一頓盛情的宴席過後,我和師父的確該告辭了,因為山西一行路途遙遙,若是再在路上這麼耽擱下去,只怕下一件鎮山之寶也休想找到了,村長得知卜一缺也和我們通行,特意準備了一大包的乾糧讓我們帶上,並拿出幾塊響子給我們做路費,我和卜一缺倒是無所謂要不要,自然還是要的心理多些,不過師父畢竟還是有最終決策權的,他一擺手道:「我們修道之人孑然一身……」

後面的話不用聽我也能背出來了,每次遇到這樣的事他總會將那幾句客套話原封不動的搬出來,但是真到了關鍵時刻只有忍飢挨餓的份,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師父呢?

卜一缺和李道長依依惜別,李道長自然是告誡卜一缺幾件早已安排過多遍的事,那就是一切聽從我師父楊遠山的話,不可擅自行事等等,待到山西桐窯鎮後,便留在那裡等候便是芸芸……

帶著姜家莊村民的滿滿感激之情,和我們匡扶道義的決心,我們三人徐徐上路了,踏著星月,踏著晨露……路很難走,很累,但一路上除了總擺著一副大板臉的師父外,有卜一缺陪我聊天打屁,倒也不嫌寂寞,本以為我的命運早在老爹贈予的那塊將神牌中已經轉折,誰知,等待我的厄運早已恭候在那裡……

第十章開天眼

又是一天辛苦的趕路,但這幾天一旦到了晚上,師父就帶著卜一缺找個舒適暖和的山洞住下,卻讓我一個人跑到山頂上吹涼風,而且整夜都要呆在山頂,不管睡覺也好,不睡也罷,總之將我當成個野獸困在雲寒之處。

山腳下的氣溫還算溫和些,但是這山頂上的山風幾乎能把人席捲起來,若是遇到天色不好的時候,我幾乎是躲在石縫裡過夜,我現在恨透了總是折磨我的師父,唉!但是有什麼辦法呢?人家是師父,人家說這是為了咱好,屁話!什麼都是為了咱好,讓咱揹著一把重劍也就罷了,法袋讓咱攜帶也就算了,腳上的碎石布袋不但沒有減輕重量,反而隔幾天增加一倍,我感覺我現在比十八里村週二叔家的老黃牛都屈……

站在雲叢湧動的山頂之上,我抬頭望了一眼冷薄的星月,然後對著山風深深地撥出一口大氣,再深深地吸上一口新鮮的空氣,如此這般,我足足做了一個時辰有餘,直到全身即將凍僵才停下,找塊大石頭擋在身前,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先是嘆了一聲,這不,又要按照師父所說的打坐式樣按時打坐。

打坐時雙腿盤曲,雙手重疊,兩個大拇指自然合攏,這都不是關鍵,關鍵是師父要我集中全身的精神意識,然後凝聚在雙眉之間,時而凝聚成珠,時而散如流水,如此這般,再過三個時辰我才能睡覺。

師父說這是為開天眼打基礎,他還說用此法開天眼和別的道門派系都是不同,如別的門派都是先修習一種凝神心法,然後不斷的鍛鍊修習才能做到,但是用的時候也很麻煩,必須要配合心法才能再次開啟,而我茅山宗的開天眼法則精而簡、簡而化,其大致有兩種途徑,一種是在修習開天眼法之前,先要由師父為其做出一塊寄魂符籙牌,所謂寄魂符籙牌,一是茅山弟子修習道門秘術的憑證,二呢,則是修道之人暗窺天機的信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