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楊遠山看我驚慌失措的樣子,他卻是對我微微搖了搖頭,不知在表達什麼意思,可是我的心一下子亂套了,怎麼法事完畢後會出現這樣的事?這是怎麼了?蕭悅怎麼會死呢?
但是此時師伯母的陰沉眼神,還有師伯漸漸離開我身邊的步伐,都在說明一點,他們居然認同了蕭秉生的話!
「你說!」師伯的眼睛已經紅腫,說起話來也含糊中帶著沙啞:「你為什麼要殺死悅悅?!我們家就這麼一個女兒,從小她就患上了不治之症,可憐的女兒,現在雖然時日不多,但你……你也不該殺了她啊嗚嗚~~~嗚嗚嗚~~~」
「我……」我現在真是如鯁在喉,我很想說這都是怎麼了,但我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而就在這時,師伯冷眼掃了一眼,然後他的眼眶也溼潤了,看向師伯母道:「悅悅現在何處?」
師伯母已經泣不成聲,聞言轉身指了指正屋大廳,並哽咽道:「她在大廳內,伯山!悅悅死的好慘啊!她居然被……居然被……嗚嗚~~~」
師伯的臉色一陣蒼白,狠狠地甩開師伯母的雙手,大聲怒喝道:「我去看看!」
這時我六神無主,我只能看向師父楊遠山,哪知楊遠山卻看也不看我一眼,徑直大步跟隨師伯走向正屋,我頓時想起先前還在和悅悅聊天的場景,她……她居然就這麼死了?死了嗎?我心裡很難受,憋的很難受,而就在此時,我猛然看向蕭秉生,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白天所見到的陰冷目光,他!一定是他!
可是還未等我說話,師伯母再也不肯多看我一眼,和幾個家丁步履蹣跚地向正屋走去,我覺得我一下子又從很多關懷中變得孤獨了,我又變成了那個人見人厭的倒霉鬼,甚至,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要討厭我自己,我緊緊攥起拳頭,快步跑向正屋,我要再看看,再看看悅悅……悅悅姐。
第二十八章兇手是他!
正屋內已經站滿了人,一股子血腥味在我走進房門的剎那便撲面而來,我的心已經冰涼到了極點,似乎每走一步都是那麼的沉重,現在腦海裡還在迴盪著蕭悅的微笑……和她清雅美麗的容顏……
先前我們還坐在一起聊天,可是,可是現在卻已經陰陽兩隔,陰陽兩隔嗎?我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
從小到大我看過很多的生離死別,也看到過很多不得已的無奈,但現在我的心為什麼會那麼難受?為什麼?
「女兒啊……」
直到廳室內響起師伯的一聲大哭,我猛然看向廳室的地面,只見一張泛黃的竹蓆上,安靜地躺著一具恐怖到極點的屍體,雖然她的脖頸已經血肉模糊,但我從她的臉上還是輕易地認出了她,她正是先前還和我聊天的女孩,她……正是蕭悅!
無聲的眼淚,自我的臉頰無聲無息地滑落而下,我心裡很難受,但為什麼會這樣我不知道,只知道這會兒也想像師伯那樣大聲地哭一聲,哪怕是一聲也好啊……
蕭悅的脖頸似乎被人活生生擰斷的,裂口處,還有著極度撕扯的痕跡,是誰?!是誰這麼狠毒?!竟然連一個如此柔弱的女孩都不放過,居然下這般慘無人道的毒手!
我猛然看向蕭秉生,我還記得那會兒蕭悅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就進了房間,還有她曾想說知道蕭秉生的壞事,咦!難道是蕭秉生為了殺人滅口?!可是蕭悅在和我聊天的時候師父已經出來找我了,蕭秉生不應該在旁邊偷聽才對,那……
還未等我開口指認蕭秉生,倒是被蕭秉生搶先跳出來大聲指著我叫道:「是他!我明明看到這小子在做法事前進過悅悅的房間,也就是說在悅悅出事前見的人是這小子,那殺死悅悅的人就一定是他,初七!」
「啊?我……」不知怎的,這會兒我的舌頭咋還不好使了呢?我居然不知道該怎麼辯駁了,我支支吾吾一聲,只見四周的人都用極其冷漠和憤恨的眼神向我看來,尤其是正在極度悲傷的師伯和師伯母,他們眼含淚花,但看向我的眼神卻在像看一個死人般冷漠和厭惡,我……
我急忙看向師父楊遠山,現在恐怕能夠洗清我清白的人就只有師父他老人家了,誰知楊遠山的臉色頓時一冷,大聲向我斥責道:「小畜生,跪下!」
我腦殼猛然一懵,師父他老人家難道也相信了蕭秉生的話不成?也認為我是殺死蕭悅的兇手?但面對師父的指責,我不敢反駁,當即老實地跪了下來,楊遠山繼續罵道:「哼!小畜生你還有什麼話說?快說?!」
楊遠山說完就一直盯著我看,我愕然愣了愣,他為什麼重複強調讓我說?讓我說什麼呢?難道讓我說是怎麼殺死蕭悅的嗎?可是我並沒有啊!
但我馬上發現楊遠山的眼神不對,他的臉色雖然冷著,但是他的眼神卻沒有半點冰冷,似乎另有深意,但我實在太笨,我想不出他想表達什麼意思,但我只要知道他老人家心裡明白不是我殺死蕭悅的就行,我當即大聲叫道:「師父!我沒有殺死悅悅姐!那會兒我倒是看到……」
「狡辯!」蕭秉生突然大聲打斷我的話,然後惡狠狠地叫道:「老爺,這小子還敢稱悅悅為悅悅姐,那他也就是承認了在悅悅遇害前見過悅悅,這麼說不是他還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