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我摸到一個細小的凹缺處,仔細一看,只見一個黝黑且發青的原點正是在胸口上方的骨骼上,我急急大叫道:「璇璣!」
「哈哈哈……楊遠山,沒想到我佈置的一切還是即將被你破解了啊!」一道爽朗且尖銳的聲音緊隨我喊出的聲音傳來,我心頭一驚,猛地抬起頭看去,卻見到一個身穿黑色霞衣的老年人出現在楊遠山的對面,這些話無可厚非就是他說的。
此人怪異的打扮很是惹人眼球,我雖然不識得,但是我看到他身上斜掛著的和楊遠山一樣的小布袋,布袋上同樣有一個黑白雙魚圖,原來他這是道士的打扮,他的頭髮花白,年齡應該在五十開外,身材不高也不算矮,一米七左右吧,臉上的皺紋疊起,一縷黑色鬍鬚掛在下巴上,看他那一臉的陰笑,我現在就想上去把他的鬍鬚一根根揪下來,這一切災厄,這麼多人跟著受苦受累,竟都是因為這個人,這個臭道士!
第十四章布邪寶劍
楊遠山面露震驚之色,緩緩將身邊那個插在地面的黃布條子拿了起來,隨即沉聲說道:「果然是你……谷掌門!」
谷掌門?難道是吳大先生先前所提到的茅山顯宗掌門,谷潭?!吳大先生還說了,千百年來顯宗和什麼密宗明爭暗鬥,也不知是為了什麼,反正都是茅山正道人士,何必要反目爭鬥呢?想不通,實在想不通,而現實,也容不得我這個不入流的倒霉小子去想!
身穿黑色霞衣的老者也不謙虛,略一抱拳道:「不愧是當今的密宗宗師楊遠山啊,我佈置得天衣無縫的局中局、陣中陣還是被你識破了!」
楊遠山將手中的黃布條子往胸前一橫,聲音逐漸冰冷地道:「識破又算得了什麼,我還要破解這個害人不淺的黑竹奇陣!谷掌門,既然你此刻現身,又佈置這些禁術、陣法將我脫不開身,想必你已經找到那樣東西了吧?」
老者頓時有些動容地怒道:「哼!這裡根本就沒有那樣東西,看來這次你我二人錯在了一起,哼哼~~~」
楊遠山粗布衣袖猛然一甩,勃然怒道:「谷潭!你是你,我是我,你為了困住我,不惜殘害無辜的老百姓,你這樣做,即便被你找到所有的信物又怎麼樣?祖師爺是斷然不會同意將茅山門戶傳給你這個自私自利,且不管世人生死的敗類手裡!」
「楊遠山!」老者突然怒吼道:「這一切還不都是你造成的?如果你不來這裡,我便無須用禁術殘害無辜,想方設法拖延你的時間,這些人的生死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不管他們是生……還是死,那都是他們的造化!」
楊遠山上下打量老者一眼,冷聲道:「既然你沒有找到那樣東西,那你此刻來,卻是為何?」
老者滿臉的怒容瞬間一凝,繼而陰冷地笑道:「我此來,當然是阻止你破解黑竹奇陣的,最好你死在這裡那就更好了,那些東西就等著我一個人去尋找了,哈哈哈……」
楊遠山緩緩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繼而猛然看向老者,怒道:「谷掌門,你已種下惡根,如今,還要背道而馳嗎?!」
老者揹負雙手,態度決然地道:「楊遠山,背道而馳的人是你吧?難道你不是來尋找那件東西的嗎?」
楊遠山緊緊握著手中的黃布條,道:「這是祖師遺命,我自然要竭力為之。」
老者冷笑一聲:「接到遺命的並非只有你一人,再說……你認為你還能破解此陣嗎?」
楊遠山再次看了一眼天色,面色頓時一緊,閃身向著黑竹奇陣衝去,突然!老者揹負在身後的手一閃便取出一把水波盈盈的長劍,劍鋒陡然一劃,竟詭異地攔在楊遠山的身前,楊遠山似乎早有準備,手中的黃布條攔路劈去,身子再次向黑竹奇陣挪移了幾分,但他卻無法再進一步,因為老者的掌印已經隔空拍下,楊遠山瞬間揚起左手迎上,兩掌對在一起,楊遠山腳面緊貼著地面「嗤」的一聲滑出尺把距離,而老者也被迫退後兩步,楊遠山立時拿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黃色符咒,揮手向不遠處的黑竹奇陣打下!
「嘭!」
憑空一股子悶雷般的炸響之音席捲四周,我被震得耳膜生疼,急忙看向那幾根黑竹,卻發現還有三根完好無損,也就在這個時候,楊遠山急急叫道:「還有三個!初七,快說出第六個穴位所在!」
楊遠山說完,已經和老者纏鬥在一起,但老者手中的長劍似乎蘊藏著一道青光在空氣中不停地閃耀,每一次閃出時,皆晃得人眼生疼。
「泥水劍?!」楊遠山步步後退,眼看已落入下風,聲音不由得急促地道:「谷潭,沒想到祖師爺留下的泥水劍都被你請出來了,看來你對那些信物是志在必得了!」
谷潭劍花如雨,在楊遠山面前舞得密不透風,聞言不免冷笑道:「彼此彼此!」
我呆滯了片刻,當即不敢再有所延誤,趕忙扒開骨骼上面的腐爛物,苦苦尋覓著第六個穴位,楊先生說從上到下找,那麼眼下就有一個,在玉堂穴,這個當然不是,這個只是第二個,我趕忙再向下找,中庭……鳩尾……巨闕……下面在哪呢?我急得抓耳撓腮,左右扒開腐爛物,都沒有,那我繼續向下找……
突然!手指莫名地接觸到一個凹缺處,我剛欲仔細看下,一瞬間,我的左臉竟生生被一塊硬物砸中,我還未來得及痛撥出聲,整個身子便連番撞在壽棺的沿邊,然後在地面翻滾幾周,渾身如一灘爛泥般仰躺在地上,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誰砸的我,另外還想痛叫一聲,但沒有機會叫了,因為當我回過頭時,已經看到那個老者收回了腳,原來是他踢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