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語一停,楊遠山手指一揚,左手上的手印瞬間停下,右手立時捏出一個更加怪異的手印,對著我肚皮上畫好的符咒隔空連點三下,這才收身站了起來……
說也奇怪,我身體內的疼痛居然降低了,手臂上的力氣也能感覺到了,再過一會兒,身體內的疼痛竟然消失了,我驚喜地躍身而起,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塵,還是無法相信地張大嘴巴。
或許是看到我這樣的表情很招笑,楊遠山微微笑了一下,道:「這是天師真人護身咒,可使你體內的煞氣暫時不敢造次,不過你體內的煞氣太重,待咒印淡化以後,鎮壓之力還是會減弱的……」
最後似有深意的一句話可是又把我嚇出一身冷汗,但想想楊遠山說符印不能淡化,那麼萬一汗水洗刷掉符印就完了,我趕忙盡力平復激動之情,老實地站在原地不敢再動。
壓制住我體內的煞氣,楊遠山轉過身對週二叔說道:「我行法之際,壽棺內的老人家後代子孫皆要回避,不可眼觀,更不可發出聲響,其餘人凡屬蛇、屬羊、屬猴者,也要回避。」
週二叔連忙言聽計從地轉身走出幾丈,不再轉回身,而後是村裡的四個漢子也和週二叔一樣,背對著場內,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所以自己屬什麼也不清楚,楊遠山這一番神奇的法術之後,我對他無比地崇拜,更加想看看他是怎麼破除週二叔家的災劫的,所以我膩膩呼呼地沒有轉過身。
幸好眾人已經把我當成透明的存在,楊遠山也沒有再理會我,倒是吳大先生上前激動地問道:「楊先生,你準備如何破解此局?」
楊遠山禮貌性地微笑道:「你這個天師印應該是從《玄易法》中得來的吧?雖然威力普通,但這個龜血釘倒也不是特製,威力不太難對付,昨夜我離開的原因正是去尋覓破解之法。」
說完,楊遠山揚起手中的小布袋,接著道:「此乃五雷石,以五雷咒術所化,由於陽氣太過興盛,此地的陰煞之氣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點,所以我擔心若是在此凝練五雷石一定會破壞此地的現狀,但是五雷石的威力太過巨大,極陽之氣和極陰之氣相撞帶來的破壞之力相通道友應該明白,我等下用五雷指印將五雷石打向龜血釘,道友和剩餘人等須迴避些許。」
吳大先生汗顏地搖了搖頭,羞愧之情溢於言表:「楊先生真不愧密宗宗師,單就此等術法,我窮極一生恐難企及半分,楊先生儘管做法破解龜血釘,我等立刻迴避!」
第八章黑竹奇陣
眾人迴避,我自然也不例外,不過我卻可以和吳大先生等人一樣遠遠觀看,只見楊遠山從背上取下一條黃布包,說是一條,那像是抱著一個長條形狀的東西,足三尺有餘。
「鏘!」
堅硬的地面就被楊遠山這麼隨意一擲,那個黃布條應聲就插入地面,然後看也不看一眼,大步走到周老太爺的壽棺面前。
就在這時,楊遠山竟又回頭看了一眼,被楊遠山的目光觸及,眾人不自覺地又向後退了幾步,至此,楊遠山才回過頭。
剛才楊遠山所說,要用什麼五雷指將布袋中的五雷石打向龜血釘,不知道接下來會是怎樣,我不敢眨眼,緊緊地盯著楊遠山的變化。
楊遠山沒有再向前,而是來到法壇前,伸手抽出三柱清香點燃,並插入香爐之中,至此,楊遠山一動不動地盯著那三柱清香,時間一點一滴地消逝,而他卻如老僧入定般紋絲不動,這讓我們大家都是摸不著頭腦,皆不知他這是在做什麼。
直到三小段香灰漸漸彎曲,然後無聲地齊齊斷裂、墜落,楊遠山立時抬起雙手,左手五指均收伏掌心,右手五指一顫,手中的黃布袋頓時被擠壓的「咔咔」作響,像是碎裂的聲音,但這個聲音是那麼的幹、脆,突然!左手捏出的似拳非拳,似印又非印的怪異手印狠狠拍向右手中的布袋。
「哈!」
與此同時,楊遠山猛然哈出一口氣,右腳重重地跺向地面,口中怒聲叫道:「打!」
吳大先生幾乎看的呆了,口中嘀嘀咕咕地嘆道:「五雷指與五雷石契合的時間和力道恰到好處,若是快上一分,五雷石便發揮不了最大的威力,若是慢上半分,五雷石必然會提前爆炸,那麼……真不愧為名傳大江南北的宗師楊遠山啊……」
「嘭!」
冷不丁的,一道悶雷般的炸響在壽棺之上響起,這個聲音比過年的時候週二叔放的開門紅響的太多了,沒有想到,單單幾塊小石塊,和龜血釘碰觸在一起竟然能發出如此之大的爆炸聲音,我不禁張大嘴巴,但接下來,我全身頓時一僵……
就這樣,我踉蹌著後退幾步,只覺胸口如一團火焰轟然炸開,很疼!
「啊!」我再也忍不住叫出聲來,單手捂住胸口就要摔倒,幸好吳大先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我,並急切地問道:「初七!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