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優小姐,我們可以給你做一個專訪嗎?包養……跟你同居的那個富商到底是誰?可以告訴我們他的身份嗎?」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記者不依不饒地問道,出於他的職業操守,他有必要問出個究竟,給不明真相的觀眾答疑。
「跟她同居的人……是我!」
一聲震怒驟起,震懾住了每一個人,原本將季優圍得水洩不通的人不由得就退了一步,為來人讓開了一條路。
「夏總!」
「夏氏集團的新任總裁?」
「天哪!頭條,這絕對是頭條!」
「如果跟季小姐在一起的人是夏總,那麼賣……」
……
驚訝不絕於耳。
一張精緻的臉上帶了慢慢的怒意,無視掉所有的人,徑直走到那個不顧形象號啕大哭的人面前,他伸出一隻手來,將她從地上拉起。季優的腿早就沒了知覺,跌跌撞撞被他扶起來,他的唇邊有了一些笑意,眸子裡滿是心疼,不似以往那張冷冰冰的臉。
「這麼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他寵溺的口氣坐實了他們的關係,卻震驚了季優。
她毫無焦距的眼睛慢慢地有了神韻,抹去湧出的淚水,她試著去看清眼前的人,這是夏一,曾經與她相濡以沫的夏一,可是為什麼,她卻看不清楚了呢?他是誰?夏氏集團的總裁?豪門的貴公子?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的疑問,不過我的未婚妻季優小姐她累了,需要休息,改天我們一定召開一個新聞釋出會,讓大家問個夠。在此之前,我不想再聽到任何詆譭我未婚妻的訊息,希望大家配合。」夏一略微欠了欠身,禮貌地對周遭記者笑了笑,攜著季優從人群中離開。
司機一早在外面等著他們,見他們過來為他們開了車門,夏一不客氣地將季優塞了進去。
夏一一把扯了領帶,他向來不喜歡一板一眼:「開車,回夏家!」
「謝謝。」半晌季優說道,夏一今天的出現的確是為她解圍了。她沒想到他會是夏氏集團的總裁,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法來幫她。夏氏集團的未來女主人,會參與那些娛樂圈的潛規則嗎?被富商包養也成了一個誤會。如此,她安全了。
可是夏一,你的家族會允許你這樣做嗎?
那些醜聞就像是一道道傷疤,雖然被治好了,卻有揮之不去的痕跡,日後的任意時刻,只要有人去看一眼,就都會知道,原來你曾經如此不堪。
「我想回家,我不跟你去。」
夏一扭頭瞪她,半晌一句話也不講。
季優縮了縮:「聽你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要告訴你的是,那些都不是你需要考慮的問題,我既然來了,就會管到底,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我的朋友,尤其是你季優。」
她想的他懂,而他的意思她亦明白。他們一直沒有過多的交談,因為多年相濡以沫,他們太瞭解彼此。
夏家的豪宅坐落在這個城市的東邊,眼前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遮擋物,是個看日出頂好的地方。
一進門就有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迎了上來,急切地說道:「夏總,副總他……」
夏一擺了擺手:「我不想聽到有關他的任何訊息,並且他已經不是副總。」
男人啞然,退下。
季優記得夏氏集團的副總跟夏一是堂兄弟的關係,就是那天飯局不老實的男人,他怎麼了?
夏一回頭迎上季優疑問的眸子,淡淡道:「我的公司不喜歡養廢物,所以讓他養老去了。我還有事情要去處理,你好好地睡一覺,等我回來。」
季優點頭,跟著阿姨去樓上休息。
洗了澡換了乾淨的衣服,有醫生過來幫她處理今天擦傷的小傷口,躺在那張大床上,床上散發的味道是她一貫喜歡的香味,閉上眼睛,這一切都與她住的小屋沒有不同,可一切卻又是那麼不同了。
她在這裡昏睡了三天,做了一個又一個的夢。
夢裡面,山花爛漫的田野裡,她追逐著一個身影,她不斷地呼喊著那人停下來,而那人卻不理她,終於讓她追上,那人回頭對她笑了笑,他原本拄著的黑色手杖忽然變成一柄利刃,刺入了她的身體……
「啊!」季優驚醒,額頭汗的細汗溼了頭髮。
「怎麼了?」夏一聞訊趕來,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季優搖了搖頭:「做了個噩夢。」
「假的,你別當真。」
季優點了點頭,看了夏一一會問:「你不打算告訴我你是怎麼回事嗎?」
夏一聳聳肩,慵懶地靠在床頭:「夏氏集團前任ceo的私生子,因為不夠光彩,一直被家族所嫌棄,但老爺子前陣子病危,無人繼承他的家業,擔心被叔叔一家把持,所以把我找了回來,就這麼簡單。」
簡單?是他說得簡單,可是這過程一定半點不簡單。季優回想起他之前在酒吧的放縱,是自暴自棄?因為家族的嫌棄,索性更加惡劣嗎?
「你幹嗎這麼看著我?」夏一推了推季優,「回神了!跟你說正事。下週我們訂婚。」
「訂婚?」
「我認為這是平息風波的最簡單方法,你不願意跟我訂婚?」
「我……可是……」她不願意,除了不想連累他,竟然還有一個理由,有些可恥的理由,她的那扇心門依舊是緊鎖著的,裡面住著一個人,那人出不來,別人也進不去。
「你愛上誰了?」夏一問的直白。
季優咬著唇,半晌說道:「蔣意歌。」
「他不能愛,忘了吧。」
她沉默。
如果忘記是橡皮擦輕輕一抹,如果忘記只是一個轉身,如果忘記……那麼她是誰?她知道,在她而言,忘記只是一個名詞,永遠不會成為一個動詞。
「忘不掉?那不愛的,記得解決,不要給自己留太多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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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