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他吃飯的動作很緩慢,咀嚼得細緻,她還沒見過哪個男人把吃飯都吃得這麼優雅藝術的。

蔣意歌的動作一滯:「你幹嗎一直看著我?」

她湊過去,嘿嘿衝他笑:「好吃嗎?」

他頓住,看她討要誇獎的模樣,一雙眸子清澈見底,閃動著些許的光芒,他怕是這輩子,都不會有這樣純淨的眼神,而她這樣純淨的眼神又會保留多久呢?她不笑的時候典雅,好似一箇舊時代的大家閨秀端著架子;她笑的時候傻里傻氣,就好似現在,怎麼能跟個孩子似的問這種問題?他是許久不見有人這樣對自己笑了。

「不好吃嗎?」她蹙眉,有些不信。

良久他沉聲道:「如果我說好吃,那麼你……會不會每天煮飯給我吃?」

他放在被子下的手忽然抓緊了,沒由來一陣緊張。

季優愣了下:「你是打算找個保姆嗎?」

「什麼?」

「你也是應該找個保姆了,照顧你的日常生活起居什麼的,房子這麼大總該是要打掃的,洗衣服煮飯都得要人,嗯,哪天有時間我幫你留意一下,看看有沒有心靈手巧的姑娘給你找一個回來,或者讓上官錦找也行,我覺得他比我有時間,比我認識的人多……喂!蔣意歌你怎麼走了啊?你幹嗎去啊?」

「換衣服!」

她滔滔不絕的同時,他就已經離開,浴室的門「咣噹」一聲關上,浴缸裡放水管擰到最大,他扶著潔面池,彎腰捧起清水,往自己的臉上潑。

浴缸裡放滿了水,他將身上那件有點汗溼的t恤脫下來,扔在了一邊,

季優不明白他怎麼忽然就走了,偌大的房間安靜下來,這空曠的一片,忽然感覺到一陣陣空虛,她始終不理解,房子要那麼大做什麼,一個人的房子要那麼大又是做什麼。

劇本看完了,她依然淚流滿面,她讚歎這編劇的鬼斧神工,被故事裡的主人公牽動著。痛哭一番之後,她發覺蔣意歌還沒有回來,不是隻換一件衣服?她想到他的腿腳不好,難不成摔倒了?

驀地一驚,她扔下了劇本跑到他的房間去。

他的房門並沒有關上,她不過是一個敲門的動作,那門就自己開了。

「蔣意歌你沒……」她的一雙眼睛驀地瞪得像銅鈴那麼大。

剛巧她進來,他從浴室裡出來,那巧合就跟計算好了一樣,快一分慢一分,都沒有這樣來得驚訝。他進去得匆忙,出來得隨性,從來沒有圍浴巾的習慣,他身上還有些許的水珠沒有擦乾,他的髮絲也是黏在臉上的,白皙的皮膚有一層淡淡的紅暈。他並不似外表看起來那樣弱不禁風,那身材算得上是黃金比例,刀削一樣的線條。

呆愣了兩秒鐘,季優紅著臉,恨不得就鑽進地毯裡去。

「看來是沒事,我先出去了,對不起。」

她逃到客廳裡,狠狠地拍打了自己的臉蛋,懊惱得恨不得一拳頭打暈了自己,她甚至希望,這不過是她的一個春夢,夢裡有個渾身□的男人,僅僅是這樣而已。可是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之後,她發覺很疼,這一切都是真的。她成了偷窺狂了?

蔣意歌再出來,已經換上了白色的家居服,除了臉和手之外,沒露出半點皮膚來。

他一來她就坐立難安,讓出整個沙發來,自己站在一邊,低著頭絞著手指。

「那個,那個,剛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哦,你是說剛才你偷看我洗澡的那件事?」

「我不是……不是想要偷看你洗澡,我……我……」

「沒事,我沒放在心上。」

「對不起。」

「這一輩子,誰還不遇到個把流氓啊,季優你也別放在心上。」

季優想一頭撞死,什麼叫個把流氓啊,她成女流氓了嗎?你這麼說,她還能不放在心上嗎?

蔣意歌抿著唇,掩藏住一絲的笑意:「你別站著啊,過來坐。」

她坐了,仍舊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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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