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優坐在會議室的沙發上,旁邊擺著從茶水間搜刮來的零食,她也不知道是誰的,反正這裡女孩多,是女孩就都喜歡吃零食,她先拿來應急。
剝開一塊巧克力遞給蔣意歌,他搖頭:「我不吃甜食。」
難怪身材好,皮膚也白皙,真真是個美人兒,只可惜這一雙腿。
季優又拿了薯片給他。
蔣意歌看了一眼然後說:「我不吃辣的。」
薯片是麻辣口味的,但是這種東西能辣到哪裡去?她吃了一片告訴他:「不辣的,你少吃點,長夜漫漫,餓肚子怎麼行。」
「牛奶吧。」他終於鬆口,這個女人,很……執著。
季優滿意地看他喝牛奶,他的動作很緩慢,仰頭的時候特別優雅。她漸漸地犯困了,蜷縮在沙發裡睡了過去。蔣意歌若有所思地看著熟睡中的她,臉很恬靜、很安穩,他好奇她做了什麼夢,可以一直面帶笑容。
迷迷糊糊之中,季優嘟囔了一聲:「明天早上七點叫我,我要錄影。」
「在跟我說話?」蔣意歌詫異。
「七點叫我啊。」她又嘟囔了一句,然後徹底睡了過去。
蔣意歌看了看錶,五點整,他竟然這麼看了她一整夜。
陸橋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場景,自己的老闆只穿了單薄的襯衫,頭髮有些亂,但是眉宇之間沒有一點疲憊的神色,他坐在輪椅上,看著沙發上躺著的那個人,那個女孩身上是他老闆的西裝,由於女孩睡相不好,那件西裝已經被折磨得全是褶皺。
「少爺。」
蔣意歌的手指放在唇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不知怎麼了,仍舊在旁邊看著她,似乎是在端詳什麼。跟一個陌生人在一起,怎麼會睡得這樣安穩?而他,哪怕是有安定,也會常常驚醒。蔣意歌找出了季優的手機,設成了靜音的狀態,然後讓陸橋推自己出去。
臨走,他給上官錦打了個電話:「取消季優今天所有的通告。」
上官錦在接到這個命令的時候還是相當詫異的,但是也默默地去更改了行程。
「陸橋,這間會議室,今天停用了,你記得去通知一下行政部。」
「是,少爺。」
季優醒來,已經是下午,她睡得太久,腿有些麻了,身上一件西裝,帶著淡淡的香味,應該是昨天那人的吧。看了下表,竟然是下午了,她大驚,飛速地找出手機,給上官錦去了電話,卻得知今天休息。
難道是她記錯了?今天沒有通告嗎?
季優的衣櫃裡偷偷地收了一件西裝,她洗好晾乾燙平整,然後等待著哪天再遇上那個人還給人家。她看出這件西裝價值不菲了,所以更不能不還。
《後宮》拍攝期間,上官錦將她藏得很深,沒有給她安排任何的電視節目,只一輪一輪地放出一些精美劇照,可謂是吊足了媒體和觀眾的胃口,他們好奇季優的一切,他們甚至想辦法去跟蹤季優,企圖得到一些新聞,可是上官錦這樣的人物,不會讓你們如願了。他想藏,就一定會藏得很好。
這一段時間,天涯論壇上的熱帖基本上都是關於季優的,她是第一位,僅僅憑藉照片和一個開機活動,就擁有那麼多粉絲的藝人,她依然炙手可熱。
她被譽為娛樂圈的一汪清泉,她清純的外表、清澈的眼神,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蓮。
今天拍攝季優的最後一場戲,也是整個《後宮》劇組的最後一場戲,這一段時間的合作,讓大家都十分戀戀不捨。
最後一場是季優和蕭凌珏的對手戲,華麗的宮闈之中,漫天飛雪,季優穿著一身白色的宮裝,站在蕭凌珏飾演的皇帝面前。
她對他微笑:「陛下,請容臣妾為您跳一支舞。」
皇帝點頭。
背景音樂響起,是季優演唱的那首主題曲:「那年初遇,不知誰惹紅塵,入眼隨心,幸得相逢……但曾相見,不如不見……」
她白衣翩躚,在一片銀裝素裹中,在漫天飛雪之中,輕舞,飛揚,她不停地旋轉。不遠處的蕭凌珏,身著明黃色龍袍,天地之間,如此的眨眼,他望著她,眼裡流露出哀傷。
她一舞終了,盈盈一拜:「陛下,這是臣妾最後一次為您起舞,從此兩不相欠。」
「你當真決定了要搬到冷宮去住?」蕭凌珏激動地問道。
季優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淡淡的哀傷,哀莫大於心死。
「這偌大的皇宮,其實哪裡都一樣,一樣的冷清、一樣的寂寞、一樣的讓人覺得寒冷。陛下請回吧!」
蕭凌珏放聲大笑,鏡頭拉近一個特寫,他眼睛發紅,流出眼淚來:「好!說得好!但曾相見,不如不見……哈哈……」
鏡頭再次切換到季優,她仰起頭看著天空,慢慢地轉身。
兩個人背對著,慢慢地走著,她入了冷宮,暗紅色的大門緩緩地關上;皇帝的身影,從門縫之中越來越小,最終不見。
「卡!」導演喊了一聲,「非常好!」
季優趕緊從門裡跳出來,上官錦拿了厚厚的羽絨服來裹住她,她臉上還有淚痕,剛才是演得動情了,到現在也還止不住眼淚。
蕭凌珏也穿了助理送來的羽絨服,看見季優哭花的笑臉,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看,你捨不得我走吧,早說別去什麼冷宮了吧!要是後悔,趕緊來求導演加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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