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聽完皇后回話的皇上,臉色已經鐵青,上前一腳將方景惟揣倒在地:「你還有臉喊冤?」
方景惟知道這事再難挽回,唯有扯謊辯解:「皇上,臣是讓人給陷害的啊。」
「你冤枉什麼?」嘉和帝怒目而視,甚至拔下身後侍衛的佩劍,架在了方景惟的脖子上。
皇后只見皇上動了真怒,怕氣出毛病,急忙上前阻攔:「皇上莫氣,不過是個侍衛,殺了倒無妨,可是四公主以後可怎麼辦啊?」
嘉和帝側目望了一眼沈曦若,嘴唇竟然都開始發抖,罵道:「蕭心蘭,你養的好女兒啊。今天朕一併殺了,省的丟臉!」
蕭貴嬪從進宮就被皇上寵著捧著,就是後來冷落了,也不曾說過多麼嚴重的話,今天見嘉和帝提著佩劍,點名道姓的要殺自己,早就嚇傻了。
「皇上,不管我的事啊,曦若,曦若你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啊?」說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沈曦若又拖了過來:「你和你父皇說,丟臉的人是你,該死的也是你。」
沈曦若剛才已經被蕭貴嬪一頓狂打,這會兒如塊破抹布一般,又被斯托硬拽的拉了來。
開始,她還沒有反應,直到聽到蕭貴嬪喊道該死的人是她時,身子才猛的一抖,一把抓住蕭貴嬪,厲聲道:「你還是我的母妃嗎?竟然讓自己的女兒死!」
「你不死誰死啊?這樣的醜事可是你自己做出來的,不要連累了母妃!」蕭貴嬪急忙的推開她,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陪著沈曦若喪命。
沈曦若冰冷的眼眸死死的盯著蕭貴嬪,嘴角因為剛才的捱打滲出絲絲的鮮血,在這樣的忽明忽暗的環境中如同鬼魅。
嚇的蕭貴嬪罵道:「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皇后見事情已經鬧的不可開交,只得上前勸道:「皇上,外面還有眾多的命婦啊。再說,您要殺人,也不能殺自己親身女兒。」
「讓她們滾,都滾。今天,朕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否則,這幾個人誰也不能活!」嘉和帝的眼睛已經佈滿了紅絲,如同隨時弒人的魔鬼。
「慢著。」一道身影疾步進來阻止。
沈煜走進來,攔住要傳話的人後,才上前道:「父皇息怒,這會兒不能趕走眾位誥命夫人。」
「為什麼?」嘉和帝皺眉問道。
「事情的真相沒有查明白,這樣讓各位夫人們走了,出去還不定會傳出什麼有損國體的話來,既然四皇姐說冤枉,那個侍衛也說冤枉。不妨細細的排查一下,就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能稍稍挽回些顏面。」
此時的沈蘊卿已經走進殿內,聽到沈煜這些話,心中讚道,果然沈煜長大了。
嘉和帝是絕對不會殺了沈曦若的,不過是此刻恨極了才說這話。
既然沈曦若不死,那麼方景惟自然也死不了,否則誰願意娶一個失了貞潔的女子啊。
沈煜這樣的說法,自然是意在挽回朝廷的顏面,其實是給嘉和帝找個臺階下。
果然,嘉和帝略一沈吟道:「罷了。」
說完仍了佩劍,示意將人帶上來細細的審問。
方景惟見此機會,急忙辯駁:「臣奉旨巡查,卻不想突然頭暈腦脹,然後醒來,就躺在床上了。」
嘉和帝不說話,眼光掃過沈曦若問道:「你呢?」
沈曦若亦道:「父皇,必是有人要故意的陷害兒臣啊。兒臣飲宴後,在宮中略略散步,不知怎麼就跑到這裡來了,父皇,你一定要給女兒做主啊。」
嘉和帝凝眉道:「如此說來,你們兩個是被人陷害的了?」
兩個人俱是點頭稱是。
嘉和帝派人下去檢視當時的情況之時,沈蘊卿才嫋嫋亭亭的上前請安道:「兒臣參見父皇。」
嘉和帝抬眸見是她,心中一動,臉上卻什麼都沒有露出來,只道:「昭陽起來吧。」
皇后見沈蘊卿回來,心中的那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拉著她的手道:「你剛才去哪裡了啊?嚇死母后了。」
沈蘊卿溫婉笑道:「剛才飲酒飲的有點多,就出去散了散步。結果,到了偏殿更覺得難受,雖然打發紫影去取醒酒湯,可是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她回來,正好,紅醉來了,就讓她扶著我又出去轉了一轉。誰知,剛才回去見殿中無人,才聽說都來了這邊。」
「回來就好。」皇后輕輕的拍著自家女兒的手,剛才的擔心也一掃而光。
雅妃站在旁邊,看著她們母女兩個,突然道:「剛才蕭筱小姐說在雨花殿附近看見一個男人摟著三公主進了這雨花殿,可把皇后給嚇壞了。弄了半天,卻不是。」
此話一齣,沈蘊卿斜飛的眼角發現跪在地上的兩個人都輕輕的一顫,心中更加明瞭。
她故意訝然道:「是嗎?這可真是巧了。剛才方侍衛不是說他是被人鬧暈才來到這裡的嗎?怎麼就能出現一個男人和本宮呢,漫說本宮從來不和男人走近,就是這樣的夜晚也斷斷不能走在一起啊?難道是四皇妹和方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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