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說話,臉上似乎還帶著嘲諷的笑,沈蘊卿更加的氣惱:「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我們兩清。你安分守己也罷了,如果有其他的事情,別怪本宮不念著舊情。」
陸承靄聽的心裡一怔。
不是小白兔嗎?怎麼也會露牙嚇唬人了?
心裡的想法剛升起,那抹影子就已經消失在迴廊中。
獨留陸承靄仰望著天空。
兩清?……
也要看是否能兩清得了啊。
因著心裡有事,沈蘊卿迷迷糊糊的好不容易在外面剛要矇矇亮的時候,才睡的踏實了些。
這一睡,就過了時辰,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都老高了,連給母后請安的時間也過了。
沈蘊卿坐起來,輕輕的喊了聲:「誰在外面?」
紅醉答應著掀簾進來:「殿下,好睡。」
沈蘊卿知道,自從她病了,只要不是自然醒,誰也不肯來打攪她的。母后更是對她的晨定不加苛責,這些日子她因為想著母后,也因為要給母后立威,才日日到鳳梧宮請安。
今日晚了也就晚了,母后必會對那些天天眼睛盯著自己的妃嬪們略帶著提一下,省得她們攀扯。
梳妝完畢,見外面陽光正好,想起今天是母后組織嬪妃們去看澄心湖那大片的荷花,沈蘊卿便特意挑了身翠紗羅裙,看起來飄逸而清爽。
乘著轎攆,沿著林蔭道,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御花園處,遙遙見一群鶯鶯燕燕的在湖邊的望心臺中,三三兩兩的坐著說笑。
沈蘊卿來到臺上笑著請安:「給母后和各位母妃,娘娘們請安。」
「來,快坐吧。」皇后親切的招呼著。
剛剛坐定,就聽馮淑妃笑道:「三公主,今天可是真清新爽利,在這炎熱的季節看到這樣的裝束,讓人心情愉悅。」
沈蘊卿聽到這樣的讚美,嘴角含著得體的笑容,看了看對面的馮淑妃。
昨天沈曦洛遭了父皇的訓斥,關了禁足,馮淑妃的臉上立馬精神了起來,瞧這一身的打扮就知道了。
一身如意雲紋裙配著頭上的半翻髻,一隻竹韻釵斜斜的插在一邊,一晃就帶動了那如竹葉般的翠珠叮噹作響。
而再看蕭貴妃雖然畫了精緻的妝容,卻也掩蓋不住那眼睛下的一片烏青,估計昨晚是沒有睡好。
沈蘊卿一笑:「馮母妃今天打扮的很是雅緻,如意裙配竹韻釵倒是彰顯出了竹節的氣質。」
「是啊,這竹子都是清高孤潔的,淑妃姐姐的氣質是難得的匹配。」說話的是剛剛懷孕的張婉儀,這話裡的諷刺意味甚濃。
誰都知道,馮淑妃是從宮女一路爬到妃位,身份稍低不說,也是以柔弱取勝,今天突然弄出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再看這張婉儀肚子還沒有顯出來,就急哄哄的穿上了寬大的裙袍,沒有人家懷孕後的清減,反而更加的花枝招展。
馮淑妃被嗆的難受,眼睛一瞥,正見瑩妃低著頭吃著盤子裡紫紅的葡萄,一雙白皙的手上套著一顆碩大的藍夜水晶的戒指。
那藍夜水晶,是西域國的貢品,猶如夜明珠一般,會在晚上散發出藍色而柔和的光芒。
當時,進貢的還有一隻鐲子,給了太后,這隻戒指到賞給了她。
馮淑妃嘴角一瞥,笑道:「聽說那藍夜水晶最樣身子了,特別是晚上睡不好的人,用來安神效果非常的好。難得,皇上這樣的疼瑩妃妹妹。」
那張婉儀因為剛剛懷孕,晚上的睡眠不是太好,讓太醫調理了幾次也不見好,對著皇帝很是抱怨了一通。
皇帝只是安慰了幾句,卻也沒有想到把這個藍夜水晶的戒指賞給她。
聽到馮淑妃一說,那張婉儀的眼睛如劍一般,射在瑩妃細膩的手指上,狠狠道:「一個小國進貢的妃子,也配戴那樣高貴的東西。」
瑩妃自從上次與蕭貴妃和張婉儀撕破臉後,也就沒有什麼顧慮,她淡淡一笑:「是呢,皇上自然不會賞給不配的人戴。」
「你……」
「夠了,你們是來賞花的還是來口舌之爭的呢?」一直心情不佳的蕭貴妃突然發話,喝住兩個人,皺著眉頭望向前面的荷塘。
沈蘊卿與皇后相視一笑,這個時候,蕭貴妃還不忘掌管後宮的威儀,可見她是多麼的害怕失去那點子權力。
皇后不與之爭鋒,反正,嬪妃之間的爭風吃醋,只要不鬧的太大就好,她樂見其成。
眾人隨著蕭貴妃的目光向前面望去,只見碧藍的天空下,半湖荷塘碧葉連天,在那碧綠之中,一朵一朵海碗大紅豔豔的荷花,在清風吹拂下,搖曳生姿,美不勝收。
這樣的美景,落在凡人的眼中,是一種異樣的美麗,可這些卻不是最重要的,因為大家都看到,正有幾個小內侍匆匆向這裡走來,手中還端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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