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馬車上,兩人始終沉默著,車廂裡靜得讓人心慌。
她的手緊緊地握著錦盒,心思百轉千回。這些日子發生了太多事,她的心湖徹底被攪亂,眼前蒙了霧,什麼都看不清楚。
馬車在王府門前緩緩停下,他們卻都坐著未動。
她抬頭看了一眼他略顯蒼白的臉色,先起了身,卻忽聽他聲音沙啞地道:「孟靈曦,給本王點時日,本王會讓你知道,一切並非你所想。」
她頓下腳步,轉頭看向他,卻見剛要起身的他,又一屁股跌坐回長凳上。
她一急,連忙過去扶他:「你沒事吧?」
「無礙!」他回。
她不放心地打量著他,末了抬手探上他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一驚:「你發燒了?」
他自嘲一笑,沒有接話。想必是昨夜那場雨導致。
他這鐵打的身子,何時也這般虛弱了?想了想,也是拜這個女人所賜。他身體裡的毒還未解,加之昨夜他穿著一身溼衣到天亮,不燒便怪了。
「我扶你。」她說著伸手來扶他。
他斜睨了一眼她的側臉,心底泛起絲絲甜意,嘴角竟不自覺地揚起,故意將高大的身子往她身上傾了傾。
她只覺得身上的力量加重,卻並未多想,只當他是病得無力。
下邊的車伕見狀,剛想伸手幫忙,卻被蕭白逸一個冷冽的眼神嚇得縮了手,只得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孟靈曦費力地攙扶著蕭白逸向王府裡走去。
她將他扶進書房躺下,剛想讓人去請郎中,卻被他一把拉住。
「別走,留下陪陪本王。」他嘶啞的語氣透著霸道。
她無可奈何地看著他,這個男人還真是什麼時候都很霸道。
「我去讓下人請郎中。」
「不用了。你陪本王歇一會兒就好。」他手上一用力,便將毫無防備的她拉倒在他身上,緊緊地抱著不放。
她驚得低叫,想掙脫他的懷抱,卻發現剛剛還虛弱得連走路都費勁的男人,這會兒手臂的力氣竟然大得像是鐵鉗。
若非他的額頭真的燙得厲害,她定然懷疑他是在裝病。
他不肯放手,她只能在他的一側躺下,陪著他。
面對面,兩人的距離近得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呼吸。她不禁心慌,下意識地躲開他的視線,想起今日種種,她呢喃著問:「蕭白逸,你為何待我這麼好?」
「因為你是本王的王妃。」他回得理所當然,扣住她的下巴,望進她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