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清晨,似乎和每個清晨一樣,安靜得只聽得見鳥兒鳴叫的聲音。
她很好奇,到底哪個人有這樣的能耐,能收拾掉蕭白逸的暗衛。
清風迎面吹來,吹起她有些凌亂的發,吹得她脖子上的傷口絲絲作痛。她卻彎起唇,迎著從東方冉冉升起的朝陽,笑了……
看來,這王府裡的生活,越來越有意思了。
「怎麼這麼早就一個人出來吹風?」蕭然生站在院門處,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微微蹙眉。
「早嗎?」她扭頭對著他笑了笑,「不早了,有人已經做了很多事了。」
一陣略大的風吹過,揚起她肩上的發,讓她被鮮血染得斑斕的脖頸暴露於空氣中,讓不遠處微皺眉宇的男人,眉心鎖得更緊了……
「幕秋水來過?」蕭然生這明明是疑問句,聽入她耳中,卻是他早已瞭然。
「是啊!」她仍舊沒心沒肺地笑著,卻笑得自己有些心酸。
他的眸子閃了閃,明知道她誤會了,卻沒有解釋的意思。
她略顯失望地看他一眼,轉身進了屋。
一番梳洗後,她對著鏡子,用絲帕一點一點地擦拭著脖子上的血跡。
傷口雖然不深,也不再流血,觸碰時卻仍舊鑽心地疼痛。
「嘶……」她微微抽氣。
「我來吧。」蕭然生端著藥碗走到梳妝檯前放下,「你先喝藥。」
他動作自然地抽出她手中的帕子,撩開散落在她肩上的長髮,動作溫柔地拭去傷口周圍的血跡,儘量不碰觸傷口。
隨後,他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瓶子,略微按偏她的頭,將裡邊的藥粉倒在她的傷口上。絲絲涼意傳來,火辣辣的傷口頓時得以舒緩。
「好了。這兩日別碰水,應該不會留下疤痕。」他神色自然地交代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透過銅鏡,看著平靜的他,忽然問道。
若只是普通的家丁,怎麼會隨身攜帶傷藥?
蕭然生正在收拾藥瓶,聞言動作頓了頓,兩人透過銅鏡,安靜地對視著。
忽然,屋裡的安靜被一道聲音打破。
「王妃,王爺有請。」李媽垂眉斂目,一副對眼前的情景視而不見的樣子。
孟靈曦被她的聲音驚醒,站起身:「好。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