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媽領命,看著對她充滿警惕的孟靈曦,微微一嘆,說了句「王妃,得罪了」,就拉住了她。
而另一邊,蕭白逸已經揚起藤條,對著翠兒打了下去。
翠兒被打得身體一縮一縮的,卻咬牙不敢躲。
「住手!給我住手。」孟靈曦用盡渾身的力氣,掙脫李媽的鉗制,發瘋一樣衝過去,一把推開蕭白逸。
蕭白逸猝不及防,被推得一個趔趄。
孟靈曦拉著翠兒後退幾步,全身的刺都豎了起來,全然失去了理智。
蕭白逸穩住高大的身體,一蹙眉,向前逼近:「孟靈曦,你是不打算活了嗎?」
倘若她不反抗,乖乖地領了今天的罰,這頁也就揭過去了。畢竟他教訓這小婢的目的也是為了挫挫她的銳氣,讓她日後安分守己。
平日裡,主子就算是護著奴婢,也沒有孟靈曦這種架勢的。在這種等級制度分明的大宅門裡,奴才的命到底是賤的。
是以,她太過於激烈的反應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不想活了又怎樣?我就不信,你敢打死我。」孟靈曦憤恨地叫囂著,看著逼近的他,隨手操起一個花瓶,向他砸了過去。
啪—
他一個閃身,花瓶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他被氣得用藤條指著她,一時間不知要用什麼詞形容她好了。
他簡直無法相信眼前的女人也是個大家閨秀,在他現在看來,她更像個女混混。
「我?我怎麼了?」孟靈曦隨手又抓起一樣擺設,就準備再向他摔去。
李媽一驚,便衝過去阻止她。
「王妃,手下留情,這個可不能摔。」
許是李媽的動作太急,孟靈曦又被她的舉動嚇得一驚,手上一滑,東西就脫了手。
直到砰的一聲,東西落了地,孟靈曦才看清那是一匹手工雕刻的木馬,雕工粗糙,未上色,但顯然有些年頭了,表面被摸得很光滑。這會兒已經被摔斷了一條腿。
她看向李媽,李媽這會兒已經驚恐地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剛才她摔古董花瓶的時候,也沒見李媽動一下,為何唯獨對這個東西緊張?
想到這裡,她忽然覺得脖頸發涼,下意識轉頭看向蕭白逸。
他陰冷地盯著她,似要將她拆骨剝皮。那股子恨意讓人看得膽戰心驚。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終是沒能說出口。
書房裡,一時間陷入死寂。
蕭白逸的眸子一縮,一股殺氣閃動,他縱身來到她身前,驀地掐上她的脖子。
「你……放……放手……」孟靈曦的呼吸不暢,一張白皙的臉被憋得通紅。出於求生的本能,她一雙柔荑用力地去掰他的手,卻哪裡掰得開他如鐵鉗一般的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