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後的一男一女兩個家奴,女的一臉哀慼,男的則是一臉漠視。
孟府門口來看熱鬧的百姓見孟靈曦這身裝束走出來,立刻炸了鍋。
人家剛剛喪父,蕭白逸就來「逼婚」,顯然是在覬覦孟家的錢財。
這麼一討論,一個不解之謎便有了答案,就是蕭白逸為何要毒害自己的岳丈孟慶良了,原來是為了名正言順地霸佔孟家財產。
可是,他們又哪裡知道,逼婚的確是逼婚,不過不是蕭白逸逼孟靈曦嫁,而是孟靈曦逼蕭白逸娶。
流言就是這般,根據一個小點,杜撰出一堆自認為天衣無縫的說法。
「孟小姐這是何意?」蕭白逸坐在馬上,用一雙冷眸俯視著剛剛停下腳步的孟靈曦,聲音不高,卻足以讓人覺得冰寒刺骨,不寒而慄。
一時之間,那些之前還在竊竊私語的百姓,全都噤了聲。
「百善孝為先,家父大喪未過,我相信王爺能夠體諒為人女的盡孝之心。」孟靈曦抬頭迎視他的冷眸,一點退卻的意思都沒有。
翠兒看著亦是一身紅衣,氣宇不凡的蕭白逸和端麗冠絕的自家小姐,不禁在想,看上去如此般配的兩個人如果不是在這樣的形勢下相見,是不是也會譜出一段美麗的愛情佳話?
只是,匹配的俊美和嬌豔下,他們又有著同樣冰寒幽深的眸子,讓人覺得他們的心都是被冰封住的,永遠沒有人走得進去。
蕭白逸冷硬的面孔動了動,扯出鄙夷之色:「既然大喪未過,孟小姐又何以一身喜服,迫不及待地嫁給本王?」他倒是要看看她如何自圓其說。
孟靈曦輕扯嘴角,勾起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只是這笑未達眼底,讓人覺得美麗妖嬈的同時,心底又頓生寒意。
「家父仙逝,靈曦縱然大喪在身,為了忠義兩全,亦不能置皇上的聖旨於不顧。至於這一身羽翎嫁衣,乃孟家的傳家之寶。家父生前曾交代,孟家女兒出嫁,必要穿上此嫁衣。是以,即便靈曦今日一身鮮紅,亦是在為父盡孝。」孟靈曦不卑不亢地回道。
即便蕭白逸的目光冷得可以將人瞬間凍結,嗜血得讓人以為他隨時會發狂將眼前的人碎屍萬段,他仍未在她的臉上看到半點懼怕之意。
這一刻,蕭白逸是真的有些欣賞眼前的女子了。
要知道他這般狠戾的目光,就算是在三軍陣前,敵人看了都會心生懼意,更何況是普通人了。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卻一臉倔強的女人,能如此坦然地迎視他冰冷狠戾的盯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