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當晚就要飛帝都,佟心在雯子家也沒怎麼逗留,匆匆趕回家就開始收拾行李。東西收拾到一半,佟心才想起芮聲交代她轉交給蘇宴的檔案還在她手上,於是就給蘇宴打了個電話,約他直接到家裡來。
佟心琢磨著蘇宴現在開車過來,她也差不多收拾好行李了,到時候她轉交了東西也剛好出門。可等佟心收拾好所有行李,是左等蘇宴也不來;右等也不見對方影子。佟心正著急,門外就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佟心第一反應就是蘇宴到了,可生鏽的腦子再一轉,才想起蘇宴是沒自家鑰匙的,所以來的人是——
佟心微微抬頭,與此同時門也被徹底開啟了,露出門口蘇歷那張五官分明的俊顏來。不過一夜未見,佟心卻恍若隔世,一時間凝著對方竟有些手足無措。另一頭蘇歷也有些怔忪,頓了頓才盯著佟心腳邊的行李箱震驚道:「你要走?」
佟心故作輕鬆地「嗯」了聲,這才深呼吸道:「我改簽了,今天晚上就去北京,提前進專案組。」
蘇歷黑眸沉沉,半晌才低沉道:「就因為昨晚的事?」
「就」因為昨晚的事?佟心聞言呵呵噠,所以蘇歷覺得昨晚的事沒什麼大不了,是她在無理取鬧?到了這地步,佟心連跟蘇歷吵架的心情都沒了,拎著行李箱就往外走。誰料蘇歷卻一把拽住佟心的胳膊,佟心咬牙正想說「放手」就聽蘇歷低聲道:「我錯了。」
佟心背脊一僵,正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之時就聽蘇歷娓娓道:「我手上做的這個課題是黃曉茜公司投資的。她作為投資方的代表,被調派過來協助我們做這個課題。我也是在c市出差見到她時才知道這件事的。」
佟心低吼:「那你怎麼不早說?」
「你要我怎麼說?跟你說黃曉茜追我追到了c市?跟你說黃曉茜要跟我一塊工作一塊做課題?」蘇歷抓狂道,「佟心,你從我的角度想想,如果我真的告訴了你這件事,除了讓你不痛快還有半點作用沒?到時候如果你真的鬧起來,我是為了你放棄課題,還是為了課題不顧你的感受?」
佟心咬住下唇,拳頭也在不知覺間握緊。的確,如果蘇歷一來就告訴她這次課題的投資方是黃曉茜的公司,而且黃曉茜還會常駐蘇歷所在的鑑定所,佟心不被膈應死也被自己腦補死了。可是就算這樣,也不是隱瞞她的理由啊!
念及此,佟心正想再說什麼,蘇歷就又啟齒道:「我承認,瞞著你是我不對,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好,我跟你道歉。昨晚也是……我們加完班都有些累了,曉茜就提議請大家出去吃燒烤,這才有了後來的事情。我那時候酒還沒完全醒,又打了架迷迷瞪瞪的,你當著我學生的面和我吵我真是……」
蘇歷說到一半就嘆了口氣,柔下聲道:「對不起,老婆
校長法則。」
聽見這句話,佟心只覺心底像被什麼熨燙了下,再忍不住地紅了眼眶。眼淚滴下來的瞬間,佟心默默罵了句自己「真賤」,蘇歷隨隨便便道個歉自己竟然就心軟了。他在學生們面前要面子,她就不要嗎?昨天蘇歷撂攤子說走就走,自己在孫亞凡和小胖面前有多尷尬多難堪他就沒想過?
這頭,蘇歷看佟心哭得梨花帶雨也是心疼不已,伸手正想替她拭去眼淚,佟心就往後退了步,昂頭道:「好,你說的這些我接受。那我問你,今天又是為什麼?」
聞言,蘇歷呼吸驀地一滯,僵在原地無法言語。
見蘇歷這模樣,佟心心底最後的一點希翼也摔得粉碎。望著蘇歷稜角分明的側臉,佟心呵笑:「說啊,你倒是說啊,怎麼不說話了?這次是課題呢還是黃曉茜又被流氓調戲進了派出所?為什麼答應得好好地來接我,卻又反悔了……」說到最後,佟心已經泣不成聲,卻還強撐著道,「我就想問你一句,有什麼事是比我還重要的?蘇歷,你告訴我……」
蘇歷回過頭來,眸子卻已冷下三分,「佟心,為什麼你從來都不肯相信我。你就對我這麼沒信心,一定要認為我和曉茜——」
「沒有!」聽見蘇歷親切地喊黃曉茜的小名,佟心終於崩潰地吼出聲,「我對你一點信任感都沒有!因為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你騙我說你去c市出差,結果卻和黃曉茜出雙入對;你騙我說加班,其實是和黃曉茜出去鬼混。蘇歷,你憑什麼把所有的錯都推倒我身上?我不信任你?呵呵,對啊,我不信任你,那你又有多信任我呢?如果你真的信任我就不會嫉妒蘇宴,不會一看到我跟蘇宴在一起就彆扭!」
「夠了!」蘇歷低喝,「佟心,我回來不是跟你吵架的,我們都冷靜一下好不好?」
佟心搖頭,抿唇道:「蘇歷,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今天你跟黃曉茜在一起幹什麼。」
蘇歷緊抿唇瓣,默默地看著佟心。見狀,佟心只覺大腦一片空白,耳邊有個聲音在悄聲說:一切都結束了。
擦乾臉上的眼淚,佟心勾唇笑開:「好的,我都明白了。」說罷,佟心就拎起行李箱繼續往外走,這次,蘇歷沒有攔著她,只是在她經過自己身邊之時幽幽道了句:「佟心,我以為我們之間這點信任至少還是有的。」
佟心沒有搭理蘇歷,腳步不停地往門外走。誰料走到門口,一開門才發現蘇宴直愣愣地僵在外邊。看這樣子,剛才他們兩夫妻的話蘇宴全聽見了。這頭,蘇宴見佟心突然出來也是嚇了跳,開口正想解釋兩句,佟心就繞過他直接按電梯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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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心下樓後,正打算用手機招車,蘇宴就追了出來。佟心見狀順勢把包裡的資料夾遞給蘇宴,「這些是芮聲讓我交給你的,說是你遺留在她那的一些檔案,怕你以後用得到所以叫我轉交給你。」
蘇宴不可置否,默默接過檔案這才開口,可不等蘇宴發聲佟心就搶在蘇宴前頭道:「別問剛才的事,算我求你。」話末梢,佟心就又帶了哭腔。
蘇宴見狀深呼了口氣,這才道:「這時候不好打車,不然,我送你去機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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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剛才那場大吵,佟心又傷神又傷心,是以一路上都跟蘇宴沒什麼交談,只默默地看著窗外發呆
刺帝。直到車停到了醫院門口,佟心這才後知後覺地坐起身,咋舌看向蘇宴:「你帶我來醫院幹什麼?」
蘇宴不肯多說,只道:「進去就知道了。」
佟心還有些遲疑,蘇宴卻不容置否地拉著佟心道:「走吧。」
佟心搞不清楚蘇宴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只能跟著對方上了四樓腎內科,又東拐西拐地到了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前,這才忍不住道:「蘇宴你到底想幹什麼?我飛機快晚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