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歷,蘇宴今天出事了。」話音落下,那邊遽然靜默。
佟心深呼了口氣道:「是車禍。車子撞到了樹上,前窗玻璃碎了一大半,還好人沒事,就是手被劃破了,縫了十來針。巧的是,這之前艾美曾經威脅過蘇宴,讓他刪除微博。蘇宴沒答應,然後就——」
佟心一邊說一邊埋下頭去,默了默這才接著往下說:「蘇宴說車禍是意外,艾美沒那膽子真找人整他,可我還是覺得這兩件事太巧合了。我讓他把那條宣告刪掉,他也不肯,還說整件事跟我沒關係。」
話畢,電話那頭還是沒有任何聲響。佟心咬了咬唇,清咳道:「其實之前雯子勸過我,讓我別在你面前提這事。可是吧蘇歷……你就當我傻不懂夫妻相處之道,我還是覺得這件事不該瞞著你。我知道告訴你這些起不了丁點作用,我也知道我和蘇宴之前的關係讓你覺得彆扭,但我們是兩口子啊,如果你連這點信任都不肯給我,我們還要怎麼在一塊過一輩子?既然我跟蘇宴之間是坦蕩蕩的,我又為什麼不能在你面前提蘇宴?」
說到這,佟心舒出口氣,又錘了錘胸口道:「而且蘇宴這事吧,憋得我實在難受,我越是不想欠他人情,人情就欠得越多。老天爺就跟故意跟我作對似的,我今天在醫院被蘇宴那哥們一通說還還不了嘴,別提有多憋屈了!這些事我不跟你說我跟誰說去?!」
佟心吐槽完,就聽電話那頭蘇歷冷不丁道:「說起來,這兩天你上過微博嗎?」
搞不清楚蘇歷怎麼突然提起這茬,佟心愣了愣這才淡淡地嗯了聲。其實,早在蘇宴發出宣告的當晚,佟心就大致地翻了下微博,除了少部分人陰謀論之外,大多數人都選擇了相信蘇宴的宣告內容,並紛紛轉發打馬利可的臉。馬利可的麵皮倒也厚,這幾天任憑網友們在官博下怎麼叫囂就是裝死不說話。曾經潑過佟心臟水的人也該□□的□□,該刪微博的刪微博。
終於沉冤得雪,曾經裝死的編輯們又陸陸續續地蹦躂了出來,已轉黑轉路人的粉絲們又開始在微博下留言表示支援自己,那個曾發私信罵過她的狂熱粉絲【簽字筆】甚至還給她寫了封長長的道歉信。
一切終於真相大白。按理來說,佟心現在應該高興才對,可事實上,她更多的卻是感慨。佟心將手機換了個只耳朵,籲出口氣道:「可能是我冷血吧,我現在除了如釋重負真沒啥其它感覺。現在我也不想別的,就想安安心心地閉關幾個月,把《霧人》畫完,好交給束棉出書。」
那頭蘇歷聞言輕輕笑了聲,嗓音低沉而誘惑,「你不是冷血,是g點太高。」
佟心以為蘇歷故意挑逗自己,嘖了聲,怪嗔道:「揍死你,誰允許你大晚上爆黃口的?」
蘇歷不答反問:「你說要閉關,是指這幾個月都不上微博論壇了嗎?」
佟心嗯了聲,「怎麼了?」
「沒什麼,」蘇歷神秘兮兮道,「你再等兩天再閉關。就這周以內吧,有場好戲看。」
聞言,佟心正想問問到底什麼事,那頭蘇歷就又道:「好了,不早了,早點睡。也別糾結蘇宴的事了,我這邊會處理。不管蘇宴的車禍跟艾美有沒有關係,我都會還她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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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歷說要送艾美一份大禮這話,佟心聽了也就差不多忘了。她以為以蘇無賴的性子,頂多也就搞搞惡作劇,找人潑潑卸妝水什麼的。可誰料沒過兩天,吱吱就突然在□□上敲她,佟心一點開□□,就見滿屏熟悉的驚歎號……
吱吱:「啊啊啊啊快粗來粗來,你刷微博沒啊?!!!!!看見那條資訊沒啊?!!!!!」末了,吱吱又附上個截圖。
佟心點開迅速瀏覽了遍,是一個官方宣告。大概意思就是說,公司因為內部原因要關門大吉,所以其名下的遊戲要暫停營運,由此給玩家帶來的不便非常抱歉云云。落款日期是今天,而落款處則赫然寫著悅工廠科技有限公司的名字。
佟心一看「悅工廠」三個字,瞳孔下意識地緊縮,悅工廠……不就是艾美的公司嗎?
這頭,佟心訝然無比,那頭吱吱還不斷地發過來新訊息——
吱吱:「親愛滴你看,老天果然有眼,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艾美他們公司居然倒閉了哇哈哈!艾瑪簡直大快人心!」
佟心看著這條資訊,再聯想到前兩天蘇歷說的話,頓時有點哭笑不得。她怕就怕不是老天有眼,而是蘇歷在背後搞鬼。這麼念想著,佟心一時之間也顧不得回覆吱吱了,直接儲存了那張截圖就轉發給蘇歷。
過了半分鐘,蘇歷的資訊才回復過來。「哦,這麼快艾美就收到禮物了?呵,我還以為要再等兩天呢。」
一聽蘇歷這雲淡風輕的口氣,佟心就知道這事百分百沒跑了。她抓起手機就想給蘇歷發語音,可都已經按下語音鍵了,又嫌慢地取消掉,直接改成了影片聊天。
蘇歷通過影片驗證倒是挺快,佟心一看影片接通了,張口就想問艾美的事,可話都到嘴邊了,再定眼一看那邊的畫面,頓時噴鼻血。
「你怎麼只裹了個浴巾?你的衣服呢!!!!!」
「穿衣服幹什麼?」影片裡,蘇歷衝佟心飛了個眼,一邊用毛巾擦頭髮,一邊道,「你申請影片聊天不就是想看我出浴美景的嘛。」
佟心吐血,對蘇歷這個自戀晚癌患者已經徹底放棄治療了。「你先把衣服穿上,我有正經事跟你說。」
「正經事?這不正說著嘛?」蘇歷挑眉,「知道你熬了小兩週已經快到極限了,先讓你望梅止止渴,等過兩天回去就餵你,乖~」
佟心翻白眼,這貨腦子裡就不能裝點別的?怎麼除了xxoo就是ooxx,到底是誰快到極限了,天天哭爹喊娘求聊丨騷的?佟心捉急,「我真有事問你,你先把浴袍給我裹上。」
「裹什麼浴袍?你要說事就說啊,幹嘛老叫我穿衣服,難道——」蘇歷微昂下巴,故意拖長音調,魅惑十足地勾唇,「你看見我這樣就心懷意亂地談不下去?」一面說,蘇歷一面就故意去扯裹在腰間的浴巾。
見狀,佟心雖然心裡一再跟自己說別上當別上當,但眼珠子還是不爭氣地盯著螢幕錯不開。心情也隨著浴巾的欲掉不掉起起伏伏,最後佟心小心肝實在受不了,嗷的慘叫一聲,直接把手機扣在了桌上,咆哮出聲:「蘇歷你有病啊,現在吃又吃不了,摸又摸不著,你聊個屁的騷!」
過了半晌,佟心才聽那頭傳來呵呵冷笑:「我不好過,你也別想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