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因為蘇歷住院,佟心至此就開始了醫院、家裡兩邊跑。她這才知道,當一個家庭主婦有多麼不容易。每天洗衣送飯也就算了,還得天天擦灰拖地,只要偷懶一天,家裡就髒得下不了腳。而且這兩天還算好的,因為蘇歷要養胃,每天用電飯煲給他熬點粥也就打發了。佟心簡直沒辦法想象,等蘇歷出院後,自己還得每天買菜做飯的情景。

這期間,雯子來過醫院一趟。佟心趁著送她下樓的工夫大倒苦水,末了又把蘇宴的事跟她說了遍。雯子聽後居然一反常態地沒有罵人,反倒嘖嘖感嘆道:「真愛啊!這都過了多少年了,這曾經的曖昧物件都成自己的小舅媽了,這對丨狗丨男女還藕斷絲連著。」

「去!」佟心聽雯子調侃自己,推搡她把這才蹙眉道,「可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要說他們兩真是真愛吧,幹嘛不直接在一起?蘇宴禍害別人芮聲是幾個意思?前天他們兩來看蘇歷,我聽芮聲那口氣,好像他們都在看婚宴酒店了。」

雯子無語搖頭,「說你傻吧你還不信。這蘇宴就算想跟前女友在一塊,那也得別人同意才行啊!」

佟心訝然:「你的意思是——」

雯子頷首,「這女人,n年前就把蘇宴當炮丨友處,你怎麼知道n年後,她是不是還把蘇宴當炮丨友呢?呵,這種碧丨池老孃見多了,什麼‘你放心我不會破壞你的家庭’‘我們只是單純的肉丨體丨關係’這種冠冕堂皇又不要臉的話那是張口就來。」

聞言,佟心托腮想了想,還真是。蘇宴這麼多年一直未娶,如果黃曉茜真想跟他在一塊,不至於等到今天。而且那天她看黃曉茜那模樣,雖然說不上傾國傾城,但「天生麗質」四個字是絕對配得上的。照她這容貌,還曾留個學,身邊應該不乏追求者才對。

可這個黃曉茜,一沒有正兒八經地找男朋友,二也不願意和蘇宴正式地在一塊,所以,她到底圖的什麼?又或者說,她到底在等什麼?難道還真讓自己猜中了,這個黃曉茜和蘇歷……

念及此,佟心躊躇片刻,又把蘇歷跟自己說的那番話分析了一頓給雯子聽。末了,才又道:「……事情就是這樣。你看,該不會這個黃曉茜真和我家蘇磨人有什麼瓜葛吧?」

聞言,雯子挑了挑眉,一臉八卦相地開口:「哎喲,這麼快就成‘我家蘇磨人’了啊?嗯~看來蘇歷還真有兩把刷子,不管你是重生前也好,還是重生後也罷,他都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噯,你們該不會已經上丨過丨床丨了吧?」

佟心見雯子的少婦尺度又大開啟了,忙喊停道:「說!正!事!」

雯子聳肩:「有沒有瓜葛我不知道,不過查查不就知道了嗎?」

佟心眨眼:「怎麼查?」

雯子嘿嘿奸笑兩聲,攬住佟心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當年玩的搜尋遊戲啊?」

聞言,佟心頓時心領神會。

※※※※※※

三天後,蘇歷終於出院。

因為出院這天正好趕上蘇明月休假,蘇明月就讓小兩口回蘇家吃晚飯。兩人到蘇家時,蘇宴還在加班沒回來,蘇明月則在廚房裡忙活。小兩口跟蘇明月打過招呼後,就被趕到了客廳看電視。

一到客廳,佟心第一眼就被牆上掛著的油畫吸引住了。蘇歷見她看得目不轉睛,勾唇道:「覺得怎麼樣?」

「還成。」佟心托腮點評道,「整體構圖不錯,但上色稍微浮誇了點。」話畢,佟心才注意到油畫最角落的簽名,登時瞠目結舌地扭過頭來,看向蘇歷道,「這是你畫的?」

蘇歷挑了挑眉,不可置否。「讀書那會兒玩過一陣,後來畢業了實在太忙,也就沒畫了。」

聞言,佟心默了默,這才道:「還有嗎?」

「我臥室裡應該還有幾幅,我帶你去看看。」

蘇歷雖然已經搬走多年,但房間裡的佈置卻一直保留著他當年住時的模樣。佟心一進屋,就見靠牆的大書櫃裡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蘇歷就在書櫃最下層抽出一疊畫來。看得出來,蘇歷和蘇明月很是愛惜這些油畫,每一幅畫都用白布裹著。佟心就這麼一邊拆一邊看,直看到最後臉色鐵青,稍一擰就能擰出水來。

蘇歷見狀微怔,還來不及詢問怎麼回事,這頭佟心就把畫往邊兒上一擱,拍手道:「很好,跪下吧。」

蘇歷結舌:「什麼?」

佟心呵呵:「蘇先生,你大概做夢也想不到吧?這些畫最後會成為出賣你的證據。來來,咱們現在來好好聊聊那位明戀你多年的青梅竹馬——黃、曉、茜。」

聽了這話,蘇歷頓覺五雷轟頂,怔忪良久這才道:「你知道了?誰告訴你的?是大姐還是——」

佟心打斷蘇歷,哼道:「誰都不是!是黃曉茜自己跟我說的。」咳咳,這話還得從當年佟心和雯子玩的搜尋遊戲說起——

當年,雯子剛滿24,她媽就急得恨不能立馬把雯子踹出家門去。於是乎,轟轟烈烈的相親活動就此拉開帷幕。可雯子她媽幫女兒找物件不同於其他老太太,別人給孩子介紹物件都是通過親戚朋友或者相親中介,可雯子她媽卻是在街上瞎抓!

看見帥小哥就拽著別人問是否婚配,家裡幾套房祖裡幾畝地。最開始雯子覺得這麼不靠譜的尋婿方式肯定沒人理,也就任由著她家老太太胡來。誰成想,還真有一個願意出來見面的。這下雯子是真糾結了,不見吧,她家老太太勢必大動肝火;可見吧,誰知道對方是個什麼底細?

彼時佟心聞言,嘿笑道:「哎呀這還不簡單,你把他的扣扣號和真名要來,我保證一天之內幫你查清楚這貨的底細。」

就此,神探佟心·福爾摩斯再次出動。她還真在一天時間之內,把對方查了個底朝天。最後,甚至連對方爸媽什麼時候離的婚,為什麼離的婚都查了個清清楚楚。

那天在醫院,佟心在雯子的提醒下這才想起了這茬。於是乎回家就開始了她的「搜尋大業」,第一步,翻蘇歷和蘇宴的扣扣空間,通過留言確定了黃曉茜的扣扣號。然後再擅用引擎,鎖定黃曉茜的校內網、空間、微博、部落格、百度貼吧賬號、知乎賬號等等等等。

可是,如果你想要挖一個人內心深處的秘密,光是關注她這些大號是沒用滴。第二步,佟心又通過黃曉茜朋友們的關注情況,最終最終,挖到了黃曉茜的微博小號以及一個私人部落格。

這個私人部落格是從2002年就開始使用的,裡面寫滿了對「某人」的思念與仇恨。恨他對自己的無視,恨他的清高冷漠,但另一邊,黃曉茜又一再地傾慕著「某人」的才華和容貌,她總一再回憶兩人小時候朝夕相處的情景。

「那時候我們兩念一所初中,我每天都早早地起床,只要聽到門外有響動就知道他出門了。然後,我就跟著他下樓,再假裝偶遇地和他同路去學校,那是我整個初中最快樂的時光。」佟心一邊念黃曉茜的部落格一邊掉雞皮疙瘩,等唸完這一段,雞皮疙瘩也掉滿一地了。

佟心一本正經地分析道:「我記得蘇先生你好像是在一中唸的初中吧?嘶,這麼巧,別人黃曉茜也是在一中讀的。而蘇宴初中高中都在三中,那麼請問蘇先生,黃曉茜的這些‘美好時光’到底是跟誰一塊度過的呀?」

「還有!我聽你大姐說,你當初其實是有機會保送一中高中部的,可是你死活不肯,填志願考來了三中。請問蘇先生,你到底在躲誰呀?按理來說,這一中的師資力量比咱們三中還好些吧?你來我們三中幹什麼?」

佟心話音剛落,蘇歷就幽幽答道:「我來三中找我老婆,我老婆就在那學校,我沒辦法,必須過來認識認識。」

聽見蘇歷油嘴滑舌,佟心磨牙道:「你閉嘴!你別以為這樣這事就含糊過去了。我且再問你,這2002年的時候,黃曉茜17歲,這道算術題我沒做錯吧?照您蘇先生的說法,黃曉茜和蘇宴高中時就開始戀愛了,那17歲的時候他們兩正該是如膠似漆你儂我儂的時候才對吧?可怎麼她這部落格字裡行間裡全是哀怨和單相思的苦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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