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蘇宴的微信,一頓火鍋,佟心吃得是索然無味。飯後,佟心送雯子小兩口離開,趁著程巖取車的功夫,雯子拉著佟心道:「說吧,怎麼回事?」
佟心滿臉無辜,「什麼怎麼回事?」
雯子恨鐵不成鋼地推佟心把,咬牙道:「大姐,你就差在臉上寫‘我有事’三個字了,還問我怎麼回事。」
佟心默了默,這才將蘇宴發微信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末了,又把下午在咖啡廳前遇到蘇宴的事也講了遍。「你覺得這兩件事有關係嗎?我總覺得,蘇宴突然約我,跟下午我遇見他的事有關。」
雯子沉吟:「有沒有關係我不知道,不過有件事我倒是很清楚。」
「什麼?」
雯子道:「這件事絕對不能瞞著蘇歷。」
聞言,佟心微微愣住,目視前方地思索。
雯子戳她腦袋道:「你啊,好好想想吧,這事你連我都瞞不住,就更別提蘇歷了。我勸你坦白從寬,好好改造。」說話間,程巖的車就緩緩開了過來,雯子拍拍佟心的肩,留下句「好自為之」便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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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雯子小兩口離開後,佟心又在小區花園裡溜達了兩圈這才上了樓。一進屋,佟心就見蘇歷歪靠在沙發上,懷抱抱枕、手扶額頭的作沉思狀。佟心咋舌:不是吧?這才喝了一杯酒就醉了?這貨的酒量未免也太小了點吧?
跺手跺腳地走到蘇歷跟前,佟心調侃:「大哥,你千萬別跟我說你已經醉了。」
蘇歷抬頭,滿是不屑地瞥佟心眼。
「沒醉?」佟心自動無視蘇歷的眼神,自顧自坐下道,「那就好。剛好,我也有事跟你說。」
蘇歷揚下巴,「跟剛才收到的那兩條微信有關?」
聞言,佟心瞠目結舌,就差當場跪下喊「大王英明」了。雯子說得果然沒錯,瞞誰都別瞞蘇歷!這貨還真是從她收到微信那刻開始就上心了!嘖,到底是自己表現太明顯,還是蘇歷太敏感?
佟心點了點頭,終於娓娓道來:「微信是蘇宴發的,他想約我明天見個面……」佟心話音還未落,那頭蘇歷就毫不猶豫地打斷道:「不許去。」
佟心嘶了聲,不滿:「我話還沒說完呢,你懂不懂禮——」
誰料話還沒說完,就再次被蘇歷打斷,「沒得商量。」
佟心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蠻不講理的人,恨不能立馬撿塊板磚拍死他。跟這人溝通怎麼這麼困難!他不會好好說話也就算了,現在連好好聽人說話都不會了嗎?而且,她就是去跟人見個面,又不是私奔,他用得著這麼大反應嗎?除非——
想到某種可能性,佟心大怔,咋舌:「你知道我和蘇宴之間曖昧的事?我自己告訴你的?」
蘇歷當場擺臭臉,冷聲道:「又是誰告訴你的?雯子?」
佟心正要開口,蘇歷就擺手道:「算了,不用說了。總之你記住三個字,‘不許去’就行了。」
聞言,佟心心裡頓時有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他以為他誰啊?管天管地還管神仙放屁。佟心呵呵呵,順著蘇歷的話往下說:「下一句,是不是‘沒得商量’?嘖,可是蘇先生好像有一點沒搞清楚,這事吧,從頭到尾就沒人找你商量過。」
蘇歷蹙眉,凝著佟心沒說話。
佟心抬下巴,迎著蘇歷的目光又道:「蘇歷,我敬你是我的合法丈夫,因為不想在婚姻存續期間造成什麼誤會,所以我把我收到的異性簡訊、即將去會面的物件都告訴了你。這是你的知情權。
「但與此同時,我,佟心,也是獨立自由的人。哪怕再結一百次一萬次婚,我還是獨立自由的個體,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這是我的自由,誰也阻擋不了。所以蘇先生明白了嗎?我今天只是通知你——我要跟蘇宴見個面,而不是請求你讓我跟蘇宴見個面!」
一席話說完,佟心才發現蘇歷正饒有興趣地盯著她。剎那間,剛才滿肚子的底氣都漏了個盡。其實……從蘇歷的角度來看,他不希望自己老婆不許去見蘇宴也無可厚非。比前任更難纏的,是前曖昧物件,誰知道兩個人以婚前老友的關係湊到一塊都幹了些什麼。可佟心實在是太好奇蘇宴到底想跟自己說什麼,再加上蘇歷一開口就命令佟心不許這樣不許那樣,她這才犯了渾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