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查到點新東西,關於林昕宇的。」
時然深呼口氣:「你說。」
「林昕宇的七個前女友裡,有五個曾經報過警,報警理由都是因為感情糾紛。」
時然心咯噔一聲響,再聯絡到剛才看到的幻象,某些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他有暴力傾向?」
「現在還不好說,」寧遇蹙眉,「這五位報警的前女友裡,有些受了傷,有些則沒有受到身體上的傷害。而且照目前的狀況來看,這五起事件都沒立案,說明受傷的三個人都不嚴重。」
「不嚴重?」時然想到曲馨被林昕宇掐著脖子痛苦掙扎的樣子,想要說什麼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
時然埋著腦袋,悶悶地把土豆裝進碗裡就聽寧遇道:「時然,你是不是預測到曲馨會有危險?」
時然抿唇,抬眸定定地望著寧遇。
寧遇上前拍拍時然的腦袋,這才接過土豆直接下進鍋裡。寧遇背對著時然,用勺子把土豆壓在湯汁下面,「等明天我再找派出所的同事詳細查查這五起事件,你放心,我一定盡全力保護你的朋友。」
時然還是沒說話,只把腦袋靠在寧遇背上,從身後環抱著他,在心裡輕輕說了句:還有保護好你自己啊,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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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單位後,時然第一件事就是把小林拉到民政局後面的小花園。
小林本來在換工作服,被時然突然拽出來還有點懵,一邊扣扣子一邊道:「怎麼了?是總部給你下新調令了還是又有什麼狗血八卦了?」
時然開門見山道:「小林,你老實告訴我,你哥到底有什麼問題。」
小林聞言倏地一愣,扣扣子的動作也慢下半拍:「好端端的,你問這個幹什麼呀?」話音落下,小林想到某種可能,又瞪大眼睛道,「他又來找你了?不……不可能的不可能。」
「為什麼他絕對不可能再來找我?」時然自問自答,「是因為他已經談了新女朋友,對吧?」
小林訝然:「你怎麼知道的?」
「他那個新女朋友曲馨,是我閨蜜呀。」話說到這,時然這才把自己暈倒住院,曲馨前來探望,從而與林昕宇相識的過程一五一十地告訴小林。
時然道:「我知道不該這麼刨根問底,可林醫生他……小林你知不知道,你哥已經到偏執的地步,我跟曲馨去吃個火鍋他都在外面守著,一刻都不肯放鬆。」
「我知道,」小林顫著唇,「我哥本來就有偏執型人格障礙。」
時然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話要往外說,可聽到小林這話卻驀地怔住:「你說什麼?」
小林凝著時然,滿臉糾結:「你讓你朋友趕緊跟我哥分手,不然以後再想收場就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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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收了工,時然就打了個車,直奔曲馨的單位。
按照小林的說法,林昕宇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原來,林昕宇有個談了七年多的女朋友,兩人同為醫科大的學生,從戀愛初始,兩人就約著以後一塊考進一家醫院。
可沒令人想到的是,畢業之前,這女孩卻毅然考去了國外深造,走之前還專門給林昕宇留了封信,表示自己已經出軌兩年。最讓人啼笑皆非的是,這女孩見異思遷不僅不覺得是自己的錯,還反過來譴責林昕宇對自己關心太少,她跟男生說說笑笑他也從來不放在心上。
這事對林昕宇的打擊可想而知,林昕宇上班後,整整花了一年多時間才調整過來。而這時家裡剛好也給林昕宇介紹了相親物件,兩人就這麼慢慢相處起來。這次林昕宇吸取教訓,對女孩是無微不至,處處體貼,就連別人週末的閨蜜趴,他也死活跟著。
最開始林家人也覺得沒什麼,無非就是林昕宇受上段戀情的影響,對感情變得謹慎敏感了些而已。可漸漸的,他們才發現不對勁——
小林道:「第二個女朋友沒談多久就分了,對方給的理由是我哥的控制慾太強。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們才發現他變得有點奇怪了……」
對方提出分手後,原本溫和儒雅的林昕宇竟然跑去對方家裡大鬧,還到女方單位去堵對方下班。女方嚇個半死,直接躲去了外地親戚家,林昕宇在別人家樓下又等了一個多星期這事才不了了之。
「按理來說,這事傷我哥還是挺深的,一般人都會需要一段很長時間的感情療傷期對吧?可出乎意料的是,過了僅僅一個月,我哥就又找了個新女朋友。這次,是醫院的實習護士。」
跟實習小護士戀愛沒多久,林昕宇就重蹈覆轍,指責女方跟男病人打情罵俏。小護士也是年齡小,林昕宇這麼一鬧,她反倒覺得是男朋友對自己重視,乾脆聽話地辭了職,在家裡做起了當全職太太的美夢來。
兩人剛開始同居,看著也還是不錯。可慢慢的,林昕宇對小護士的控制慾越來越強,甚至到不讓對方出門的地步。某晚小護士趁著林昕宇參加單位年會的機會逃了出來,然後報了警。
就是這一次開始,林家人才開始重視林昕宇的情況。
小林道:「那次我爸動用了一些關係才讓我哥出來,好在那小護士身上也沒傷,後來我們去求她她也心軟了,改口供說只是跟我哥鬧著玩,這才沒立案。回家後我們好說歹說,我哥才去看了心理醫生,診斷出來就是那個結果。」
「偏執型人格障礙?」時然接過小林的話茬。
「嗯,」小林點頭,「醫生說造成我哥這樣的有兩方面原因,一是父母從小離異,因為母愛的缺失導致他心理極度缺乏安全感,二就是初戀女友的背叛對他造成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