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昕朵看了童延一會,接著拿出手機來給魏嵐發語音訊息:「魏嵐,童延說他一個人住寢室害怕,你能不能過來陪他住幾天?」
童延聽完立即搶走了許昕朵的手機,發語音訊息:「不用你來,滾蛋。」
很快,魏嵐就回復了:「這麼晚你們倆還在一起呢啊,行了,我懂了,哈哈哈。」
最後的那個笑聲實在是太淫蕩了,讓許昕朵半天回不過來神。
等她反應過來後,立即踹了童延一腳:「你混蛋!」
童延故作無辜地問:「我又怎麼了?」
「我走了,不管你了。」
許昕朵說完趕緊去開窗戶,還是童延走過來幫她套上了羽絨服,接著和她一起跳窗戶離開,送她離開。
最後看到許昕朵上了德雨的車,童延才算是放心。就算許昕朵如何強大,在他的心裡還是需要保護,很多情況下孤虎怕群狼。
往回走的時候,童延看到邵清和坐在自動售貨站的房間裡,開著窗戶,吸著煙看著他。
童延:「……」
火箭班的學霸比他還囂張啊。
邵清和依舊是笑呵呵的模樣,被看到了也不慌張,反而淡然地說道:「彼此保密。」
童延點了點頭,回答:「行。」
童延走了一段後又折返回來,站在邵清和麵前問他:「你對她……是什麼態度?」
邵清和還真認真想了想,隨後說道:「很感興趣。」
童延微微揚起下巴,繼續問:「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吧,你們之間恐怕插不進去任何人。」邵清和喜歡觀察別人,所以能夠看出來許昕朵和童延之間的情誼非同尋常。
這種關係,如果不是童延做了什麼讓許昕朵徹底絕望的事情,許昕朵都不會離開童延。
同樣,童延也會一直死死守著許昕朵,就算開學後保持著距離,眼神卻一直鎖定在許昕朵身上。
這兩個人之間捆綁著枷鎖,旁人都無法插足進去。
這個回答倒是取悅了童延,他對邵清和的態度稍微好了一些,又問了一句:「你這是人設垮了嗎?」
「也不算吧,你煩了的時候有她陪,我沒有。」
「穆傾亦呢?」
「他也很煩,何必互相汙染。」
童延也沒多說,又看了邵清和一眼,看到他吸了一口煙,從鼻翼噴吐出煙霧來,吸菸的時候沉默又低沉,動作嫻熟,明顯不是新手。
童延還真覺得大開眼界,突然就想起了許昕朵說過的,邵清和有可能會自殺的事情。
童延回到寢室裡後,給許昕朵發了這件事情。
許昕朵正在坐車,回訊息也挺快的:我覺得邵清和就是在做抉擇,是一了百了,還是脫離原生家庭。第一個選擇他可以自我解脫,也能報復家裡吧,讓父母再失去一個孩子,痛徹心扉。第二個選擇就是為了他自己,活下去。
童延:喲!挺了解啊。
許昕朵:我只喜歡你。
童延:行,哄好了。
許昕朵:大學吧,恐怕是邵清和會選擇的時間,不知道這一年半他能不能堅持過去。
許昕朵:其實我有時有點怕他,總覺得他比誰都脆弱,真怕哪天他就突然之間消失了。
許昕朵:他說他把我當成他的支撐,他總是想看看我是怎麼撐過去的。
童延:你想拯救他?
許昕朵:也不算,其實都自顧不暇呢,哪有那種善心,只是有點唏噓。
童延:嗯,突然想起來,你大學想考哪裡啊?
許昕朵:沒想過,能考上哪裡就考哪裡吧。
童延:我呢?
許昕朵:說的就是你。
童延:你自己沒想過考哪裡嗎?
許昕朵:你為了我選擇考國內,我為了你選擇大學,很公平啊。
童延看著手機,突然就從被窩裡坐起來了,繼續看書。
媽的,睡什麼覺?學習!
許昕朵答應去見穆母了,不過要等她公司那邊有空了再去。
這樣時間就被安排在了兩週後,許昕朵拍攝完畢後晚上七點收工,乘坐車子去往了穆母此時的住處。
穆母顯然很早就在等了,甚至有點坐立不安。在看到許昕朵來到之後,立即走出來迎了一段。
許昕朵今天在拍攝,臉上還有妝,今天是非常喪氣的煙燻妝,暗黑頹廢系的。她著急過來也就沒卸妝,導致穆母看到她之後怔了一下,接著笑著問她:「累不累?」
穆母實在太緊張了,笑得像在哭,挺高雅的婦人竟然成了這個樣子。
許昕朵有點於心不忍,於是低聲回答:「還好,並不累。」
穆母現在的住的是臨時租的小別墅裡,環境還挺不錯的,精裝修,房間屬於簡潔的北歐風格,穆母一個人住綽綽有餘。
這裡屬於度假用的短租民宿,穆母比較闊氣,直接租了幾個月,等離婚的事情全部解決完就搬走。
許昕朵走進去就看到了男孩子大一些的鞋子,猜測是穆傾亦也在。
走到廚房就看到穆傾亦站在鍋前掐著腰看著鍋,眉頭緊蹙,注意到許昕朵來了之後問她:「鍋蓋在跳,我應該怎麼關上它才能不被水濺到?」
這個問題讓兩個女性都沉默下來。
許昕朵走過去,直截了當地擰了煤氣開關,將火關了後居然接收到了穆傾亦欽佩的目光。
許昕朵:「……」
穆母走進來拿出抹布擦了擦灶臺,同時跟許昕朵解釋:「我一個人在這裡住,就沒有請保姆,畢竟我平時也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自己完全可以,剛才著急去接你才忘記了我在煲湯。」
許昕朵點了點頭,接著跟著母子二人去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