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下

龐統大笑,道江陵地形雖然利於騎戰,但只要事先做好穩妥的安排,完全可以將地形的因素排除在外,將不利轉變為有利。而且恰因江陵是馬超選定的戰場,才正好將計就計,引誘其與聯軍決戰。

隨即,龐統將其計劃詳細地拋售了出來。聽罷之後,連蒯越都不得不驚歎龐統計劃的大膽!

然而,大膽歸大膽,卻是極為可行的計劃……

…………….

時近正午,豔陽高照。江陵城北,戰雲密佈。

南北不到20裡的土地上,七萬餘大軍列陣對峙————南面是我和蒯越的聯軍近六萬人,與聯軍迎面相對的則是馬超的鐵騎。簡單地目測了一下,我大致推測出這支鐵騎應該在一萬一千騎上下。

西涼戰馬體形高大,西涼軍士亦多是魁梧之輩,遙遙看去這些鐵騎似乎格外高大。一萬多身著黑盔黑甲的鐵騎肅立如林,一眼看去,直如遮天之雲,黑壓壓的一片,氣勢著實有些駭人。更令人吃驚的是,這些鐵騎的行動竟然極其一致,由馳入戰場到停馬對峙,動靜之間宛如一體。

眼前萬餘騎卒不動如山、沉靜如林,無一人一馬有異動,連戰馬的嘶鳴都聽不見一聲。如此「安靜」的鐵騎,配上他們那清一色的黑色盔甲,便如一支死亡軍團,令人感覺毛骨悚然,我甚至已經能夠聽到身側身後計程車兵們吞嚥吐沫的聲音。我麾下的幾萬士卒基本都經歷過江東戰事的血火洗禮,已算是戰場上的老手,但儘管如此,面對成千上萬的鐵騎時還是發自內心地感到恐慌。畢竟,這些士兵大都是生於南方,馬匹都見得很少,更休說是這樣規模的騎軍了。

看來,日後著實有必要拉風騎營來跟這些步卒多來幾次攻防演練,讓他們適應與騎軍的作戰。

我麾下計程車卒尚且如此,蒯越的荊州軍就更加不堪了,有些部曲中甚至出現了躁動,趣聘、王威等人忙不疊地呼喝穩定軍心。此時此刻,一丁點的騷亂都有可能引起炸營,而一旦炸營,就正好給予馬超以出擊的機會。

現在馬超所以率部眾與我軍靜立對峙,一則是為了休息,但更大的原因恐怕正是為了給聯軍施壓,想從心理上壓垮聯軍士兵。

在敵鐵騎軍陣的最前列,一杆玄色大聱迎風招展,陽光映照在聱旗上,立時被那滲人的玄黑色所吞沒,大聱上只有一個字————一個斗大的張狂至極的「馬」字。

大聱之下,兩名體形高大魁梧的騎士駐馬肅立。其中一人,全身銀盔銀甲,頂上一面巨型獅面戰盔,跨下戰馬也是通體全白,加上其手中的銀槍,整個人如同一座大理石雕像。陽光照在此人身上,折射出耀眼的金黃色光芒,遙望過去恍若神坻一般。

錦馬超!雖然還未通報姓名,我便直覺地認為此人必是馬超!難怪世人稱馬超為「西涼錦馬超」,僅從儀表來看,他確實不負這個「錦」字。儘管相隔5、600步,但眼力極好的我大致還能看清馬超的長相。趙雲已是我軍最出名的美男子,但馬超比之趙雲也不遑多讓,趙雲的相貌偏陽光一些,而馬超則偏陰冷些。

在馬超身旁的另一高大騎士,相貌雖沒有那麼出眾,但卻極為威武,一襲黑色盔甲,手中一柄板門大刀,一看便知是深負勇武之人。若我猜的不錯,十之應是龐德,那位「曾」險些擊敗二哥的西涼猛將。

一下子便能碰到兩位絕代勇將,何其幸運啊!

胸口的血液開始沸騰,眼睛逐漸被狂熱的戰意所充斥,我將手中的蛇矛狠狠地插入地中,凝目直視馬超……

馬超也在冷眼打量對面的敵軍,不片刻,稜角分明的嘴角忽地揚起一絲冷笑。

「都道張飛是什麼名將,在我馬超眼中,不過也是一根廢材而已!」馬超冷冷嗤笑說道,「以為人數多些,就敢跟我鐵騎正面交鋒。這樣的地形,這樣的廢材對手,這樣的垃圾軍隊……」

馬超的話中,竟然流露出一種遺憾失望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