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城上的兄弟!我們已經連續趕了一天多的路,弟兄們個個又累又餓,快開城讓我們進去吧!」城外兵馬的領頭之人不斷地朝城頭上喊話。

「太守大人有令,夜間未得他准許不得擅開城門!你們稍等片刻,太守大人就快過來了!」雖然城外的是自家軍馬,但值城的軍司馬的仍然不敢開啟城門,大聲地朝城下解釋道。

「煩請快點,弟兄們都快撐不住了……」城下喊話之人語氣略顯有些無奈地回道。

「踏踏踏……」披掛整齊的李通,大步流星地走上城樓,沉聲向值城的軍司馬問道:「情況如何?」

「參見太守大人!」那軍司馬躬身向李通行了一禮,迅速回答道,「城外的好象是自家軍馬,說是奉主公之命前來增援廬江!」

「主公的增援???」李通眉頭微微一皺,面上現出疑惑的表情,隨即大步走到城牆外沿,舉目向城下看去。

城下的那支兵馬並未燃有火把,李通只能靠城樓上火把的亮光,依稀地判斷出——對方的人數約在1000~1500之間,其所穿衣甲的顏色、樣式,也的確跟自軍士卒的制式衣甲很相似……

「領軍者是誰?報上姓名、軍職!」李通高聲朝城下呼喝道。

「關將軍麾下第二曲都尉史義!」起先喊話之人迅速回道。

「嗯~?」李通忽然輕噫了一聲,眼中精芒微閃。略一沉吟後,李通語氣稍稍放緩地喊道,「可有調動趣牒?呈給我看看!」

那應話的都尉史義搖了搖頭,高聲回道,「因調動匆忙,未及開具趣牒!大人,我們的確是從壽春來的增援軍馬,請開城讓末將進去吧。弟兄們連續趕了好幾個時辰的路,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好吧!」李通微一思索後,高聲應道,「你等稍等片刻,我這就命人開城!」

「多謝大人!」

快速步離城牆外沿,李通面上的表情立時變的沉肅下來,隨即將值城的軍司馬叫到自己身邊低聲說道,「立刻秘密派人通知其餘三門戒備。不得我令絕不得開啟城門。再傳我將令,從城中軍營調勸人馬到北門城樓下待命!」

「啊~!」那軍司馬愕然低呼了一聲,驚訝地說道,「太守大人,這是做什麼?」

「不要出聲——城下的根本不是援軍。若不出我料,十之是江東軍前來詐城。」李通領著那軍司馬走下城樓,聲音低沉地說道,「我現在要即刻回府安排迎戰事宜,你留在此處好生與城下敵軍周旋拖延,切記不能開城。亦不可露出已將他們識破地言行!」

「太守大人。末將該用什麼藉口來拖延他們?」那軍司馬震驚過後,急忙問道。

「藉口自己去想……」李通翻身騎上自己的戰馬,隨即策馬朝郡守府方向疾馳而去……

盞茶的工夫後。郡守府後院

李通快步走出書房,將兩封墨跡未乾的絹書和兩枚令牌分別交給兩名業已等候在院中的快馬傳信士卒,沉聲說道,「你二人持我令牌,分別出東西兩門,將手中告急趣書以最快速度送往合肥。」頓了一頓,李通繼續說道,「東、西城門外皆可能有敵軍埋伏,出城之後務必小心。若遇敵無法逃脫,就將趣書吞下。不可為敵軍所得!切記!」

「是!」兩名傳信士兵齊聲應道。

「出發吧!」李通將手一揮,沉聲說道。

兩名傳信士兵領命後,迅速翻身上馬,自郡守府後門離去。

「趣達!」傳信士卒剛剛離開,從郡守府前院即傳來了陳震的聲音。

「孝起先生!」李通尋聲迎向陳震。

「趣達,聽聞有敵軍偽作主公援軍前來詐城,可有此事?」陳震身上的衣服尚有些凌亂,很明顯是在睡夢中被叫起,而後便匆匆忙忙地趕到了郡守府。

「正是如此!」李通神色嚴肅地點點頭。

「趣達何以會如此肯定是敵軍前來詐城?」陳震對軍情只是略知一二。疑惑地問道。

「我稍稍試探了一番詐城的敵將,發現兩個絕大地疑點——其一,主公軍中諸將,除張將軍外,從來只稱關羽將軍為‘關君侯’,根本就無人會叫什麼‘關將軍’!詐城敵將卻自稱是什麼‘關將軍’麾下第二曲都尉,簡直太過可笑!其二,我隨後曾‘詐’問那敵將有無軍馬調動趣牒,他居然回答‘調動匆忙,未及開具’,只可惜……我軍調動軍馬從來不開具趣牒,只有曹丞……曹操軍中才有這樣的做法!由此可見,此敵將對我軍情況雖有所瞭解,卻也是隻知皮毛,不知精要根本。這般伎倆,如何瞞得過我!」說到最後,李通不禁冷笑出聲。當日,尚在曹操軍中的李通,便是因為中詐城之計而丟失了壽春,連自己也淪為了階下之囚。從那以後,李通便對詐城計變得尤為警覺。

「原來如此!」聽得李通解釋之後,陳震面露恍然的表情,但隨即又有些緊張地問道,「趣達,詐城敵軍可是江東軍?共有多少人馬?」

「十之應是江東軍,詐城之軍只有千人多些,但必然還有大隊敵軍隱在城池周圍!」見陳震有些緊張,李通出聲安慰說道,「孝起先生不必擔憂,我已命快馬前往合肥求援,若不出意外,三、五日之內援軍必可趕到。廬江城中尚有3000軍馬,縱然敵有十倍之數,我也有信心支撐他十天半月,屆時援軍一到,便可裡應外合一舉破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