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將趕了半日路、略顯疲態計程車卒在城中軍營安置妥當後,我立即將魏延、廖化、林雪等人招集了起來,商議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由於魏延詐取秣陵時,擒獲了恰好前來此城巡視的丹陽太守吳景,這一意外收穫讓我不由得大喜過望。原本,我還頗有些發愁如何才能以最快速度平定丹陽郡?——儘管到目前為止,我軍的進攻算得是相當順利,先後攻克江東巡江水軍蕪湖大營,奪佔太平、秣陵兩城!但是這一系列勝利,很大程度是建立在敵方促不及防的基礎上的。

可以想象,若是我軍已經渡江進襲的訊息為江東各郡縣的守軍所知曉,屆時他們只需據城死守,就可以極大地放緩我軍的進攻步伐!而這,也正是我最害怕的!萬一在周瑜回援之前,我軍不能奪取得一、兩郡、進而在江東站穩腳跟,此次的渡江南進作戰,前功盡棄的可能性就極大了。到時,非但會坐失千載難逢的良機,甚至我這近萬名渡江士卒也要盡皆葬身於江東了!

而要想讓我軍渡江的訊息完全不走漏,根本就是一個不現實的想法。再隱秘的訊息能夠保密得了一時,卻保密不了一世,隨著我軍戰線不斷拉長,戰情外漏的可能性將會變的越來越大。因此,若是能夠避免採取逐城逐縣攻佔奪取的作戰方式,而是將各城、縣的守軍集中起來,一舉加以擊破,對我軍才是最為有利的。

現在,隨著吳景的就擒、丹陽太守印綬也落於我手,一個「一戰定丹陽」絕佳機會就出現了!

秣陵,議事廳

「如果能把丹陽郡治下各城各縣的江東軍全部集中到秣陵外、再一舉擊破,接下來我軍的確是可以毫不費力速平丹陽全郡!」聽罷我的話,魏延先是輕輕點頭,但隨即面上又浮現出疑惑不解之色,「但是將軍,如何才能將這些江東軍全部調集到秣陵城下呢?他們又不會乖乖聽咱們的話!」

「呵呵……」我嘴角微微一翹,笑著說道:「文長怎知道他們不會乖乖聽從咱們的調遣?」

「啊~?」魏延訝然輕呼一聲,隨即急切地追問道:「將軍是不是有什麼好辦法了?」

「呵呵……其實適才在城門口,我就已經提示過你了,文長到現在還沒會過來嗎?」我微笑著反問道。

「提示過我了?……」魏延擰眉思索了起來,隨即恍然說道:「將軍說的是那封印綬嗎?難道將軍準備以郡守印綬來調動江東軍?但這行得通嗎?」

「不……」我緩緩搖頭,笑著說道:「並非是我要調動江東軍,而是‘丹陽吳太守’要調動他們!」

「哦~!」經我這一提醒,魏延終於會悟了過來,急忙說道:「原來如此,將軍是準備以吳景的名義來調動江東軍!」

「不錯!如今吳景已然就擒,他的郡守印綬也已落於我等手上,咱們完全可以用吳景的名義向丹陽各城各縣發出告急文書,令駐守的江東軍以最快速度趕至秣陵‘救援’。而我軍便可以逸待勞,事先設好埋伏,一舉將丹陽郡的有生軍力盡數殲滅!」我點點頭,沉聲說道。

「將軍,該以什麼理由發出告急文書呢?」廖化介面問道。

「嘿嘿……」魏延忽然嘿笑了一聲,左手在下巴上撫了兩下,「我猜出將軍的意思了。一定是用咱們渡江進擊江東作為告急的理由!」

「不錯!」我笑著肯定了魏延的猜測,「文長,你稍後去軍中挑選10餘名通曉些騎術、可靠精細些計程車卒準備到各城縣傳遞‘告急文書’!……呃……對了,這些士卒籍貫最好是在塗唐、歷陽(廬江郡下一縣)一帶的,說話口音跟丹陽當地的比較相近!」

「是!」魏延眼中洋溢著興奮之色,迅速地點頭應道。

「元儉,那吳景就擒時,身邊應該有一些隨侍的文吏吧?」我轉頭向廖化詢問道。

「恩~!」廖化點頭回道,「確實是有好幾個,擒獲吳景時,末將也順手把他們都逮起來了,現在都被關著呢?」

「這些人時常隨侍在吳景身旁,對吳景的筆跡一定比較熟悉,說不定許多文書就是由他們代寫的!元儉,去把這幾位文吏‘請’過來,咱們發給各城縣的‘告急文書’還要請他們‘幫幫忙’呢!」我和聲對廖化說道。

「是,將軍!」廖化笑著應道,「末將這就去‘請’他們過來!」

「將軍,我也去挑選準備送信計程車卒了!」魏延也上前說道。

「恩!去吧!」

……………..

建安六年七月二十五日,午時,一騎「江東軍」快馬飛馳至南徐城(丹陽郡治所)西門,守衛城門士卒正要阻攔,卻見馬上之人揚起一封書信,高聲喊道:「緊急軍情,太守大人告急文書!」

聞聽此言,一眾守衛士卒不敢怠慢,急忙讓開道路……

郡守府議事廳中,留守南徐的威越校尉董襲凝神聽其麾下的一名都尉解說著「告急文書」的內容——董襲本人不通文墨,文書之類的東西只能由其屬下代為閱讀,然後向他轉述其中意思。

「你說什麼?劉備軍已經渡過長江,正在進攻我丹陽郡?」剛一聽完那名都尉的解說,董襲立即眉頭大皺,脖頸上留有的一道傷疤也變的突兀起來,又驚又怒地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