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允真不知道,他在包言諾的心裡,究竟是怎樣的形象。
他考的雖然不是名牌大學,而且是靠著體育特長生考上的,但是也是個大學學歷好嗎?
他拿著手機,心中五味陳雜,最後只能嘆一口氣。
他的形象,只能慢慢挽回了。
電腦螢幕上,還是鄭揚給他發來的資料,上面是白瀾的檔案。
這份檔案已經儘可能詳細了,就連白瀾曾經交過幾任女友,女友的資料跟照片都有一些。
他滑動滑鼠看了一會,託著下巴研究起來。
雖然他嘴上不關心陳戈,兩個人也時常互損,但是在黃允最難過的時候,是陳戈這個朋友幫過他一段日子,這一點他絕對不會忘記。
黃允的朋友不多,也就陳戈跟鄭揚兩個,肯定不會放著陳戈被宰割。
所以在結束通話陳戈的電話後,他就找鄭揚聯絡私家偵探,調查了白瀾的資料。
白瀾這小子怎麼說呢……
跟一般的人比,簡直人生豐富多彩,過得有滋有味。但是吧,又沒太離譜,沒做過什麼驚天地泣鬼的事情,也沒做過錯事。
白瀾從初中就開始談戀愛了。
初中一個女友,高中一個女友,大學是出國唸的,兩個外國女友。讀研的時候似乎被管制了,一直是單身的狀態,並且參加了分公司的工作。
白瀾女朋友的總數加一塊,不過是陳戈半年的量。
再看白瀾的女朋友,真的非常極端了。
初中女友標準的初戀臉,清純可愛。高中的女友卻特別成熟,身材火辣的妖嬈型,估計在高中的時候就是非常早熟的型別,一看就跟班主任似的。
到了大學的女朋友,就更有意思了,一個白人,有點假小子。一個黑人,身材比例美到逆天,就是黑得猶如伸手不見五指的夜。
黃允盯著螢幕看了半天,也沒看清楚這黑乎乎一片五官到底長什麼樣。
再看白瀾平時的行程,經常健身,一週三次左右,沒什麼異常。
偶爾參加刺繡班是什麼鬼?東方不敗控制針線嗎?
還有……酷愛玩養成遊戲?最近在玩《友誼三鼠》,欸?
不過看到一行字,黃允就覺得有意思了:不婚主義。
正看著資料,鄭揚就又發來訊息:這次的會議你必須去!不然我真的要殺到你家裡去,跟你的小金主談一談。
黃允:我考慮一下。
鄭揚:考慮個屁,這麼重要的會議你不來,怎麼,想造反啊?你知道這個合同如果沒簽下來,損失有多大嗎?給你小金主的建遊樂園的錢都得賠進去。
黃允的確有點糾結。
最近包言諾已經開始猶豫,要不要複合了。他想再留在包言諾身邊一陣子,最起碼先確定他們正式複合了,才能鬆懈下來。
然而之後的這個會議真的非常重要,他在遇到包言諾之前,就一直在籌備,所以不能耽誤。
會議會持續十天,其中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辦,他只能出差。
黃允的確有些積蓄,但是買地之後,他的個人財產也只能留著建遊樂園了。想要繼續過優哉遊哉的日子,還得繼續努力賺錢。
他靠著椅背,突然在想,要不今天晚上就想辦法讓包言諾跟他複合吧。
一直不確定情侶關係,他就一直不安心。
結果……包言諾這天,一天都沒回家,他的媳婦被陳戈拐跑了。
*
包言諾第一次知道,什麼叫氣得炸裂。
他接到陳戈的奪命連環呼之後,只能停止加班,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拎著筆記電腦就開車去找陳戈了。
陳戈蹲在公司樓下的樓梯間裡,手裡拿著手機,一個勁地打字,催她的「閨蜜」。
包言諾匆匆忙忙地到了她身邊問:「怎麼樣?」
陳戈看到他之後就開始罵:「我真是要崩潰了,我瀟灑這麼多年了,從來沒吃過回頭草,這貨沒沒了的真煩!」
「嗯嗯,確實很讓人討厭。」包言諾的性格的確適合聽人傾訴,還會很配合,就是不太會安慰人。
「我今天必須收拾他!」陳戈恨得牙癢癢。
「他今天又怎麼惹你了?」包言諾問。
陳戈亮出自己的手腕,給包言諾看:「看到我手腕上的勒痕沒?他用領帶捆的。」
「呃……」捆綁嗎?
陳戈說著,扯著自己的衣領,給包言諾看自己的肩膀:「看這裡咬的,到現在碰到都疼!是不是咬破了?」
包言諾到底還是個男生,看到陳戈肩膀上的肩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隨便看了一眼,就匆匆移開了目光:「他怎麼可以這麼過分?這……報警吧!」
「憋氣的是……這次是我先挑釁他的。」
「啊?」
「我沒想到他敢在辦公室裡來啊,外面都是辦公的人,我就……挑釁他了,就是想看他硬了出去丟臉,結果……」陳戈說到這裡,聲音越來越小,讓包言諾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們倆真的是……罕縫敵手。
誰也別抱怨誰,反正兩個都不是什麼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