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的事情,林林總總,到了傍晚才算是搞定。
今天的許家,真的是不得安寧,雞飛狗跳的。夜幕降臨,許家終於安靜下來,原本吵鬧的環境,終於謝下熒幕。
許四爺那麼正義的表現,其實是有私心的。
許四爺自知能力不足,他的下一輩們也沒有出色的人才出現,許斂都是這些年中,資質不錯的後人。
如今許妄的縮影突然出現,就希望許妄能夠指導一下家中其他的晚輩,不僅僅是許塵一個人。
許妄則是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他留下縮影,就是為了培養祭天血的子嗣,再多的話,恐怕會縮減他能夠存留的時間。
商量了一陣子,許妄表示,會將畢生所學全數教給許塵,之後再由許塵輔佐許家晚輩。
這回許四爺就更尷尬了。
許家待許塵什麼樣,許四爺心裡那點b數還是有的,所以有點不安,只能更加賣力地道歉,希望許塵不計前嫌,之後繼續關照許家。
在陸聞西看來,許四爺真的是為了許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了,也算是盡心盡力。
明白是明白,但是堅決不原諒,將還有一肚子話要說的許四爺留在了門外,將許妄給了許四爺聊天,許四爺才沒繼續跟著。
陸聞西跟著許塵進了許塵之前住的小屋子。
房子是當初許家分給許塵父母的,所以位置不算太差,獨門獨院,復古的建築,進門後是個客廳之類的房間,兩側都是臥室。
房子旁邊有耳房,冬季需要燒火取暖。
小屋子這半年裡都沒有什麼人來,所以挺髒的,許塵進來之後就佈置了一個陣法,開始清掃屋子。
陸聞西看著覺得神奇,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然後問:「你會這本事,掃地機器人基本淘汰。」
「地寶他有很努力。」
「是是是,以後我們家裡放滿掃地機器人,讓他們當碰碰車玩。」
「你身體怎麼樣?」許塵還是更關心陸聞西的身體狀況,之前一直擔心,但是有事耽擱了沒有機會問。
「那個蕭雲墨?我能夠感受到他的情緒,正在那邊心灰意冷鬧自殺呢,過會又情緒激動想屠了你們滿門,再過一會又決定悄然離去,反正糾結了整整一天了。」陸聞西回答,還有點嘲諷的意思。
今天,陸聞西算是第一視角的圍觀者,知道了事情的全部過程,所以在幫許塵簡單整理房間的時候,說起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許塵知道了真正的原因之後,也沉默了半晌,不知該如何評價。
「那你的想法呢?是不是十分怨恨?」許塵問陸聞西。
陸聞西坐在了炕上,盤腿坐好了,然後仔細想想回答:「其實挺奇怪的,我不是一個豁達的人,至少我就覺得你的家人不可原諒,他們個個該死。但是這件事情,我竟然覺得……沒那麼氣。」
許塵坐在了陸聞西的身邊,拉住了陸聞西的手,只是看著陸聞西,等待他說下去。
他對著許塵微笑,朝著一邊的蠟燭點了一下,蠟燭就直接燃起了火焰來,現在他也用得得心應手了。
「我如果沒經歷這些事情會怎麼樣呢?現在估計還是一個紈絝,在演戲還是不再演戲之間糾結,或許真的會努力,但是不會像今年這樣拼命,更不可能向葛新龍老前輩們低頭求教。然後現在,估計正要開始跟俞彥談戀愛,日子順利,但是真的幸福嗎?」
提到會跟俞彥在一起,許塵下意識握緊了陸聞西的手:「俞彥並非良配。」
「的確,我也這麼覺得,我會跟他在一起,應該是有點心動了,或者是寂寞太久了想試試談戀愛,我也說不清楚。現在我因為這件事情,遇到了你,救了鄧萱涵,得到了她的一些指點,還能利用我的這種體制,幫助袁野賦走出陰影。還有上次泥石流也是,我救了很多人,還意外的成為了優質偶像,這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你覺得你是因禍得福了嗎?」許塵疑惑地問。
「生氣還是有的,飛來橫禍,莫名其妙的就碰到了這麼多糟心的事,可是到最後仔細想想,似乎沒有那麼糟,你知道為什麼嗎?」
陸聞西目光炯炯地看著許塵,眼神特別溫柔。
許塵回答不出來,他猜到了,卻覺得這種話太肉麻,他說不出來,於是只是抿著嘴唇看著陸聞西。
「能夠遇到你,我會感恩一切。」陸聞西說完,湊過去主動吻住了許塵的嘴唇。
許塵沒有躲開,而是立即抬起手來,環住了陸聞西的身體,加深了這個吻。
兩個人現在恐怕有著一種慶幸的感覺。
劫後餘生,大難不死。
這半年裡他們相遇、相知、相愛,每日里都有壓力,總在擔心陸聞西會突然死掉。
每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來相處。
不安跟惶恐中,他們經歷了半年的時間,經歷的要比一般情侶更多,也是真正的患難見真情。現在終於解決了這些事情,有什麼比遇到彼此更幸運呢?
與你相戀,此生所幸。
親吻進行到一半,陸聞西的腦袋裡突然出現了抗議的聲音,他們在這裡秀恩愛,刺激到了陸聞西身體裡那個被傷害的靈魂,立即對這對情侶嫌棄起來。
陸聞西不願意搭理他,可惜蕭雲墨絮絮叨叨的,他也煩了,反駁:「你折磨我那麼久,我秀個恩愛屠狗怎麼了?」
蕭雲墨不知單身狗是什麼意思,只當是陸聞西辱罵他,當即氣憤起來,更加激烈地抗議,陸聞西不得不停止親吻,跟許塵研究燒炕的事情。
陸聞西蹲在耳房的爐子邊,跟許塵炫耀:「看著,我點火給你看!」
說著,對準爐子裡擺放好的乾柴,用指尖一點。可能是因為要給許塵展示,所以過於賣力了一些,火一下子竄起來老高,直撲陸聞西的面門,許塵趕緊拽著陸聞西躲開。
陸聞西嚇懵了,回過神來後指著自己的臉問:「我頭髮沒事吧?」
「沒,你的身體經過了渡劫煉體,一般的火是燒不壞你的。」許塵說著,順著陸聞西的頭髮摸了一把,拍掉了上面的灰。
雖然火苗亂竄,卻也點燃了爐子,許塵去其他的院子要煤。
陸聞西耳朵好,聽到了旁邊不太歡迎的聲音,正要出去,就有其他的院子的人招呼許塵過去,主動給了許塵足夠的煤。
今日許塵給家中長輩放血,有的人家恨上了許塵,有的則是知道許塵未來必定會厲害,所以已經開始諂媚討好了。
看來,許家的這些人也在觀察中,目前對待許塵的態度並不統一。
爐子搞定之後,兩個人回房間繼續收拾東西。
「我一直聽說你們南方的冬天,一直是靠一身正氣取暖,沒想到有爐子。」陸聞西用衣服包著身體,躲進了被子裡。
「家中的建築老,也學習了許多東西建築的。」
「也有意思,這種地方我還是第一次住。」說著,就開始玩旁邊的蠟燭。
一揮手,蠟燭就滅了,再一施展,蠟燭再次點燃。
玩了一會,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坐起來問許塵:「那我們倆今天晚上就算是洞房花燭夜了吧?」
這個想法把許塵嚇了一跳,立即搖頭:「不算。」
「是,咱倆沒成親呢就直接洞房了。」陸聞西又一次躺回了被子裡。
許塵還在收拾東西,似乎是在找木桶,想要燒水給陸聞西洗澡,陸聞西直接看了一眼,然後表示:「我幫你把水加熱?」
許塵想起陸聞西剛才燒火的樣子,還是搖頭拒絕了:「算了,我來就好,你好好休息吧。」
「一起洗嗎?」陸聞西趴在被子裡,下巴搭在手臂上,看著許塵忙活。
「嗯……嗯,這樣比較節省時間。」努力回答得一本正經。
「我也想一起洗,還能摸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