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西跟許妄過去的時候,許塵正在被許家長輩們糾纏,擋著他的去路問東問西,語氣十分不客氣,依舊是長輩的口吻。
在他們的眼中,許塵就是一個晚輩,並且在家中已經沒有什麼依靠了。
所以,他們就是許塵的依靠。
許塵想依靠他們,就得尊重他們,聽他們的話。
他們是長輩,他們不會覺得有任何愧疚。
許塵不想理他們,手裡拿著家譜,想要趕緊回去,他擔心陸聞西的身體出現什麼狀況。
可是長輩們不依不饒,讓他十分不耐煩。於是他反駁了一句,結果被許三叔打了後腦勺,正要還手的功夫,陸聞西來了。
所有人都在打量陸聞西跟陸聞西肩膀上的許妄縮影,場面變得十分尷尬。
許妄看到這些晚輩,清咳了一聲,接著說道:「家譜先不用了,祭天血的晚輩,先隨我進祖祠。」
說完,陸聞西作為「交通工具」,首先進入了祖祠,許塵立即撇開了其他人,跟著進入。
他們進去之後,許斂忍不住問:「父親,那個縮影,不會真的是許妄老祖宗吧?」
許三叔回答:「縮影之術我聽說過,不過已經失傳已久,更何況保留千年。如果是許妄老祖宗的話,能做到也不奇怪。蕭雲墨回來就是來尋老祖宗的,這回真的被尋到了。看上去,蕭雲墨已經被鎮壓了。」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要不要驗證一下,是不是蕭雲墨或者許塵搞得把戲?」
「一會看看。」許三叔也覺得今日的一切,都有些不可思議,自然也是不願意立即相信的。
進入祖祠,許妄先是下來,給列祖列宗磕了頭,接著跟許塵一人一個蒲團,聊了起來。
許妄問了許塵這些年經歷的事情,聽說了許塵的遭遇,氣得暴跳如雷,身體不大,聲音卻十分清楚了,可見他是在咆哮。
「一群蠢貨,暴遣天物,好好的許家就讓這群蠢貨給敗了!」許妄大罵,用了好一會才消氣。
「我本來已經不想跟他們有所來往,今日是被迫回來。」許塵回答。
「如果我是你,也會心灰意冷。不過你不用氣惱,你有祭天血不是悲哀,是上天對你的眷顧,你有著普天之下最好的資質,有著最金貴的血液。之後你可拜我為師,我將我畢生所學全數教於你,不能讓許家就此衰敗,或者是這一身好血就此糟蹋。」
許塵聽完,眼睛都亮了。
許塵這些日子裡,無數次痛恨自己沒用,不能保護好陸聞西,讓陸聞西受了這麼多苦。如果他厲害一些,說不定不會讓陸聞西這麼艱難,陸家父母那麼難過。
現在許妄願意收他為徒,這簡直就是最大的驚喜,他當然要學!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比別人差,偏偏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他心中痛苦卻無處述說。他相信他如果學了,一定會比別人更努力。
至少,不會再心有不甘。
「自然願意。」許塵回答,並且端端正正地跪在了許妄身前,態度端正。
「那好,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徒弟,我這個縮影是我臨死前留下的,有我魂魄的一部分,被封印在墳邊,需要有祭天血的晚輩帶血拜祭才會解開。你是第一個解開的人,之後你也將如此傳承下去,可知?」
「徒兒知道了。」
「嗯,我的縮影可以存在十年,這十年間,我可以留在你身邊教導你……」許妄說道這裡,突然被陸聞西打斷了。
「天天都當電燈泡?」陸聞西詫異地問,有點不歡迎。
許妄尷尬地清咳了一聲,這才說:「我可以進入你的扇子裡,有事了召喚我即可。」
「徒兒知道了。」許塵再次回答,同時用眼神示意陸聞西,讓他乖一點。結果陸聞西對他飛了個吻,弄得許塵耳尖都紅了。
之後許妄又交代了一些其他的事情,陸聞西覺得無聊,就走到一邊給家裡打電話報平安,告訴他們自己沒事了。
陸羽商因為擔心,反覆確認了好幾次,陸聞西都回答了,又安慰了他們幾句,表示自己很快就會回去。
結束通話之後又打電話給袁野賦,從報平安發展為對罵。這是一個神奇的過程,罵著罵著,他們自己都忘記,他們為什麼要罵對方了。
可能,只是一種情緒的發洩吧。
打完電話,師徒二人也聊得差不多了,似乎是準備叫許家其他人進來。
陸聞西自告奮勇做個傳話的,招呼外面的許三叔:「欸!對,就你,通知一下你們許家所有人,許家老祖宗的縮影解除封印了,都過來見祖宗。」
說完,就扭頭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