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西覺得特別累,比跟許塵奮鬥了一夜還累,於是睡得昏昏沉沉的,被許塵背出了災區都沒清醒過來。
這些人被救出了災區,統一送到了一個地方,所有難民聚在一塊,沒有什麼三六九等,都是一樣的待遇。
在整頓的時候,許塵已經幫陸聞西簡單的整理過形象,用礦泉水洗了臉跟頭髮、身上的泥土,又給陸聞西換了一身衣服。雖然沒有完全乾淨,但是也能見人了。
在聚集地,有救援人員給他們分發了被子跟臨時帳篷等物品,許塵將陸聞西裹在睡袋裡,讓他在帳篷裡睡覺休息。
大家都知道陸聞西在這裡,回過神來了,有些想見見陸聞西,有些人想道謝,卻都被拒絕了。
「他實在太累了,睡著了。」尹晗韋都是這樣回答的,然後坐在帳篷外面,裹著被子給韓範明發訊息,同步這裡的訊息。
許塵坐在帳篷裡,幫陸聞西揉頭,就發現陸聞西一直在蹙眉,並且會囈語,最可怕的是,許塵在陸聞西的口中聽到了「許妄」這個名字。
他敢肯定,陸聞西是不知道許妄的,但是說出了這個名字證明了什麼,許塵很清楚。
他把額頭貼在陸聞西的額頭上,檢視陸聞西的靈魂,注意到花紋的確比之前多了些。他又捏住陸聞西的脈門檢視,最後是看陸聞西周身的死氣。
死氣很輕了,估計陸聞西又看不到魂魄了吧……這期間應該是安全的。
遲疑了一下,許塵將手掌的符篆撕下來,血已經止住了,許塵又用手指按開,血得不到控制,再次滴落下來。他將手遞到了陸聞西的唇邊,給陸聞西喂自己的血。
血的味道不太好,但是對於現在的陸聞西來說,許塵的血極其美味,讓陸聞西下意識地吞嚥,甚至還舔了舔嘴唇。
覺得頭暈了,許塵才停下,再次貼上傷口,俯下身在陸聞西的唇瓣上親吻了一下,然後伸手擦乾淨陸聞西唇邊溢位來的血。
——
陸聞西是一個做夢從來記不住內容的人,卻親臨了一個十分真實的夢境,恍若降臨在了別人真實的記憶中,置身於古代,一個古色古香的建築裡。
一名老者,對著一名名叫許妄的少年碎碎念:「這次靈界聚會,你一定要好好努力,給許家增光,知道嗎?我們許家這些年裡一直沒有什麼好苗子,難得出了你……」
「爹,您覺得靠我一個人,就能讓許家這個萬年中後遊,一下子成為捉鬼師裡排名第一的世家?」許妄的語氣很輕佻,從聲音就能聽出那種吊兒郎當的模樣,說完自己還樂了起來,結果被老者拍了一下後腦勺,立即不笑了。
「我們許家初期還是很厲害的……」老者繼續說。
「是是是,巔峰時期能排在第三。」許妄再次打斷老者說話,然後又樂了,「當時總共才七家!」
「你這是小看祖輩的能耐嗎?」
「沒,別這樣,我們許家厲害,您繼續說。」
「這次靈界聚會……」
「我會好好表現的。」
「這就對了。」
許妄翹起二郎腿來,手臂搭在圓桌上,手指在一個杯子的杯口打轉,笑得極為狡黠。
陸聞西特意湊過去看了看,發現許妄跟許塵有三分相似,也就只有三分了,兩個人的氣質差了太多,而且許妄要更邋遢一些。雖然是一個挺拔的身材,又幾分英俊,但是模樣邋遢,衣服也許多褶皺,讓形象大打折扣。
老者似乎還想囑咐幾句,卻被許妄打斷了:「爹,您去睡覺吧,挺晚了都,你說的太多我也記不住,去吧去吧。」
老者十分無奈,還是不肯放棄:「要不你出門尋幾個惡靈,現在養說不定還來得及……」
許妄沒回答,只是擺手,讓他爹趕緊走。
老者離開之後,許妄大咧咧地靠著椅背,然後看向一個方向,問道:「身為惡靈,卻來我捉鬼世家的宅子裡來,太囂張了吧?」
其實不是囂張,而是沒看在眼裡,許家廢材遠近聞名。
這個時候,一個身影從內間門簾內走了出來,表情冷淡地看著許妄。
陸聞西看到這個男人,特別沒出息的愣了一下,太美了……美到他這個gay心裡癢癢,想日,為他做攻都不會含著淚,估計做夢都會笑。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因為他覺得不能靈魂出軌。
一扭頭,他就樂了,因為他發現許妄比他還沒出息,直接直了眼,之前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現在則是成了一個二傻子,嘴巴微微長著,看著紅衣男人進入了痴迷的狀態。
看到紅衣男人厭惡的眼神,許妄才算是回過神來,舔了舔嘴唇,再次笑了起來,笑得特別賊,一看就是醞釀什麼壞水的樣子。
「聽聞,你的血可以讓我安穩渡劫?」紅衣男人問,聲音很冷淡,語速不緊不慢,說出來的話讓人覺得十分舒服,就算成了惡靈,依舊有很好的教養。
「嘿!你還真找對人了。」許妄居然還挺高興,那沒出息的樣子簡直是願意自己放血給紅衣男人喝,只要紅衣男人願意要。
「這樣……」紅衣男人喃喃了一句,轉瞬間已經到了許妄身邊,手中多了一把利刃,抵在許妄的脖子上,「那我就不客氣了。」
「甭客氣,只是能不能換個地方,手腕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