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陸聞西第一次親給許塵手做東西吃,愛心冷麵,雞蛋還煮爛了,竟然從殼裡冒了出來,殼裂開了一條縫。
在寒冬臘月看著一碗冷麵,許塵也高興得不得了。
他激動得走路差點順拐,走到陸聞西面前,抬起手來按住陸聞西的後腦勺,送給了陸聞西一個溫熱的吻,這才坐下吃飯。
不知道為什麼,陸聞西總覺得許塵吃冷麵的模樣特別的正式,就像一個科學家即將展開一個大發明的第一步一樣,慎重又緊張,然後吃了一口,接著呲溜、呲溜地全部吃完,就連湯都全部喝了。
吃完冷麵,許塵似乎是在醞釀著什麼,然後站起身來給自己診脈。
「呃……沒毒。」陸聞西一直在看許塵,所以看到許塵的模樣,不由得有點囧。
「我吃完晚飯回來的,吃撐了,我去取針灸針。」許塵說完,就去樓上找自己的包了。
陸聞西這才想起來,他特意交代過,他出去工作不一定什麼時候回來,所以讓許塵在外面先吃飯,他也會跟尹晗韋他們一塊吃飯。
結果……他又給許塵做了一碗冷麵,主要是許塵這個小傻子居然說都沒說,直接全部吃完了。
陸聞西跟著走上樓,就看到許塵在給自己針灸。
他遲疑了一下,才說起了今天的事情:「我今天遇到了一個人,姓南宮,好像也是個捉鬼師。」
「南宮?南宮家跟我們許家是世交,屬於捉鬼師的幾家裡,難得有些來往的。」許塵說得很平淡,注意力依舊在針上面。
「他似乎挺關心你的,特別神奇,聞我身上的味道,就猜到我認識你了。」
許塵一怔,然後驚喜地問:「是南宮碩嗎?」
「他沒說全名,反正就是一個看著就像未成年,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告訴我他十九歲。」
許塵想了想,然後回答:「那就應該是了。」
「好好一個複姓,結果只起了一個字的名字,感覺好奢侈浪費啊。」
「我們的名字都是長輩賜字。」
「你是塵,有什麼寓意嗎?」
「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啊,灰塵的意思?」
「你知道這首詩嗎?其實就是保持傲骨,很清高的意思。」
「哦……」他沒文化,他不知道!
「南宮碩跟你說什麼了嗎?」許塵沒太在意,而是問了其他的。
「也沒說什麼,就是說以後有空了他會聯絡我,最近忙著追吸血鬼呢。」
聽到這個,許塵的神情凝重起來,說道:「吸血鬼……他們非常的邪惡,南宮碩的處境說不定十分危險。」
「吸血鬼怎麼邪惡了?」
「我並未真正的見過,只是聽長輩說起過,吸血鬼不僅僅會吸食血液,還性本淫,跟蛇無異。曾經有一批吸血鬼來過我們的國土,展開殺戒,還會姦淫婦女,我許家長輩就被派去多人誅殺他們,這讓他們安穩了許久。」
陸聞西睜大了一雙眼睛,覺得大開眼界,很快思路就轉了一下,看著許塵單純的模樣,也沒說什麼。
他總覺得許塵跟南宮碩這些單純的孩子是被騙了,這些捉鬼師去誅殺吸血鬼,可能貪圖的是吸血鬼的牙齒,想要用他們的牙齒做成隱身項鍊之類的東西。
為了在晚輩面前保持形象,他們把自己塑造成了英雄,讓吸血鬼們成為了邪惡的惡鬼。
所以南宮碩一直警惕著亞德里恩。
當然,也有可能真的是吸血鬼做了什麼惡事吧,陸聞西只是一個天生多疑的性子,凡事都想得多,也不一定猜得對。
坐在許塵懷裡,跟他一塊洗澡的時候,陸聞西的心裡依舊不是個滋味。
他以前還想過,許塵該交個朋友,跟掃地機器人成為朋友有點可憐。現在橫空出世一個朋友,他居然還有點心裡不舒服了。
佔有慾太重了?
他一直在想,許塵一個深山裡出來的孩子,是怎麼發現自己是個gay的呢?
是不是曾經喜歡過什麼人?
喜歡上的人是個男生,然後發現自己其實喜歡男人?
喜歡的是誰呢,會是竹馬嗎?
陸聞西用水在自己的臉上抹了一把,撐起身體,回身坐在了許塵腿上。
許塵坐在浴缸裡看著陸聞西,遲疑了一下才說:「等會,我……我有點撐。」
很好……再次主動被拒絕了。
陸聞西更加不爽了,直接站起身出了浴缸,披上浴袍就走了出去。
許塵明顯察覺到陸聞西的情緒不對,卻十分委屈,他是真的吃撐了,只能快速起身,跟著披上浴袍走出去。
吹乾頭髮,陸聞西去陽臺吸了根菸,吞雲吐霧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了提示音。
白等雁:[語音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