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塵在片刻的緊繃之後,跪坐在床上,把陸聞西抱在懷裡,疑惑地盯著他哭泣的臉,然後出於本能地親吻陸聞西的眼淚。
看到陸聞西哭,許塵會心疼,心疼到許塵因為這陣疼痛,居然恢復了些許理智。回過神來,就看到陸聞西坐在他懷裡,一邊哭一邊兇巴巴地罵人,再低頭就看到床單上到處都是血,不由得一陣驚慌。
他知道這都是他造成的。
可是這個時候他不能安慰陸聞西,反而快速伸手將陸聞西推開,越接近,越容易迷失,慾望很快會再次升騰起來。
「離開我的可視範圍,貪念是會增強的,越得到,就越想要更多。不用管我,你躲起來。」
陸聞西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快速擦了一把眼淚,忍著疼下了床。
出了門,他快速上樓,找了一個房間進去,將門反鎖,然後走進去,發現是一間書房。
他很冷,一件外套都沒有,進來這裡難道要用知識溫暖身體嗎?還是用窗簾蓋著身體?他只能再次走出去,開啟房門往裡面看,終於找到了一個臥室,走進去將門反鎖,然後爬到床上短暫地休息。
他知道他應該先處理血,再處理傷口,可是他沒力氣,後面還在一陣陣地疼,只想趟進被窩裡休息一會。
為了驅除陰氣,他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弄髒床單又能怎麼樣?
他趴在床上的功夫,開始分析許塵的心態。
匯聚的陰氣,讓許塵心中的愛意最大化,將一下小小的想法無限擴張,暴露出了許塵對他的愛意,還有就是強烈的不安。
許塵恐怕有些自卑,這是配偶太過優秀,而自己太過卑微,產生的不平衡的感。許塵又特別愛他,有情人濾鏡,就覺得他特別、特別好,就更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了。於是產生了自卑感,導致沒有安全感。
許塵很愛他,最怕的是他離開。
還有就是,許塵真的太在意他了,重複著的話也是,只有他了。
許塵的父母雙亡,可以說是被許塵害死的,沒有什麼親情可言,家裡的家屬對許塵也不怎麼樣,可以稱之為毫無感情,不恨就不錯了。許塵沒有朋友,沒有過前男友、前女友,只有他。
他撐起了許塵的整個世界,成為許塵心中最重要的存在,只有他,也只在意他。
他會覺得這挺好的,但是理智也在告訴他,這樣非常不妙。如果他哪天突然死了,許塵該怎麼辦?會不會崩潰?
許塵應該試著交朋友,接觸更多的人,這才是正常的人生。
躺了一會,還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結果翻了個身,被屁股疼醒了。再醒過來就睡不著了,他疲憊地起身,去了衛生間洗了一個澡。
試著把手指伸進去清洗的時候,還是會一陣陣抽搐的疼痛,讓他更想罵人了。
強忍著洗乾淨,披著浴巾走出浴室,在屋子裡找了一圈沒找到水,就忍著什麼也沒喝,生怕出去之後,再被獸性大發的許塵上一次,他絕對會崩潰。
回到床上再次躺下,就睡著了。
第二天,他睡到了上午才醒,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敲門,他立即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夾緊屁股。
「你在裡面嗎?」許塵擰了一下門把手,發現打不開,就直接問了出來。
「你他媽的給我滾!」陸聞西氣得想罵人。
「我錯了。」許塵秒速道歉。
「你把你那玩意剁下來以後再來找我!」
「你真不用了?」
他貓在被窩裡,氣不順地哼哧了半天,最終決定放過許塵的那玩意,留著,說不定以後能用到,又問:「你現在是正常的嗎?」
「算是正常了,不過需要過段時間才能完全清除乾淨。」
陸聞西這才披著被子下了床,去開啟門之後,再次回到床上,趴下了不理許塵。許塵只能走進來,將門關上,走到床邊想要檢視陸聞西的情況,結果陸聞西直接從被子裡踢出來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他也不在意,握住了陸聞西的腳踝,小心翼翼地說:「讓我看看你的情況。」
「看什麼看,沒什麼好看的。」
「我錯了,我當時沒有意識,只……只知道自己……」許塵說不下去了。
陸聞西遲疑了一下,才轉過身,指著自己的嘴唇讓許塵看:「看,你咬的。」
許塵的身體當即定住了,心疼得瞳孔直顫,想要伸手碰一下,卻怕陸聞西疼,又把手收了回去。
陸聞西又露出自己的脖頸跟胸口,昨天晚上他看過,那裡的吻痕特別密集,堪稱恐怖的級別,許塵看得更膽戰心驚了。
接著陸聞西轉過去讓許塵看自己後面:「這裡,差點讓你頂開花了,你個臭傻子!」
許塵小心翼翼地扒開看了一眼,就又鬆開了手,半天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