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敬之依舊在兢兢業業地刷著小龍蝦殼,同時問劉天樂:「你女朋友這樣天天看帥哥,你不吃醋?」
「這有什麼好吃醋的?吃醋都是對自己沒自信,對戀人不信任的表現。」劉天樂坦然地回答道,根本不在意。
劉天樂的對面,坐著醋包×2。
杜敬之跟週末都有點沉默,然後,杜敬之扭頭對週末說:「別聽他瞎說。」
週末抿著嘴,一臉鄭重地點頭,表示贊同:「嗯。」
劉天樂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兩個,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不是吧你們倆……」
「這貨曾經吃過黃胖子的醋。」杜敬之跟劉天樂說。
劉天樂再次笑抽,然後問杜敬之:「所以你吃過柳夏的醋?嗯,你吃醋是挺嚇人的,跟個潑婦似的,一點道理都不講。」
兩個醋包都沉默了下來,氣氛突然有點尷尬。
劉天樂緩了一會神,突然反應過來:「你們倆好像悄無聲息地就秀了個恩愛,簡直防不勝防。」
「哪有?」杜敬之還挺不爽的,刷蝦的時候都帶著怨氣。
當時吃醋,的確是因為沒有自信,畢竟他們不是「男女朋友」,不是名正言順。因為性別這一點,就要比其他人敏感許多,也會更不安。
所以,杜敬之覺得自己吃醋是正常現象,因為在意才會吃醋,因為喜歡才不喜歡週末跟其他人在一起。
週末是他的,就他一個人可以靠近可以摸可以幹,就是這麼合情合理。
哼!
想到這裡,他刷小龍蝦的動作更加賣力了。
小龍蝦最後是週末做的,因為杜敬之是真的不會。
杜敬之覺得這個影片估計會十分沒意思,就研究著想把攝像機關掉,週末端著做好的食物到了餐桌前,說道:「吃完再關吧。」
然後杜敬之就注意到,放在其他人面前的都是小盤子,裡面放著十來個小龍蝦。他的面前卻放著一個盆,裡面放著剩餘的所有小龍蝦。
緊接著,週末還端出來其他幾樣菜,分別是西芹炒蝦仁、爆炒魷魚、韭菜雞蛋、可樂雞翅,都是週末一個人做的。
「為什麼我的……跟你們的不太一樣?」杜敬之詫異地問。
劉天樂笑得最大聲,感嘆道:「果然瞭解我杜哥的食量!」
雖然菜不算多,但是隻有4個人,還都是年紀不大的學生,能做這麼幾道菜,劉天樂跟柯可已經對週末有點崇拜了。菜做得夠量,還有米飯,這小龍蝦也就算是其中一道菜,所以一個人十幾個,算是夠了。
杜敬之面前沒有飯碗,就是一盆小龍蝦。
週末回答:「在鏡頭前展示一下你的食量吧,不然這個影片真沒什麼內容。」
「哦……」杜敬之看著小龍蝦,還挺饞的,直接開始吃。
週末在這個時候說:「我再給你們拌個冷盤,上次去小鏡子姥姥家做客,他姥姥教給我的,挺好吃。」
「我去,你們還見家長了?」劉天樂震驚了,差點沒站起來。
「從小就見過。」
劉天樂捕捉到關鍵詞,立即問:「從小?」
「我們倆一塊長大的。」週末回答完,就進了廚房。
劉天樂好半天沒反應過來,直接問杜敬之:「你們倆不是最近才搞上,在畫壁畫的時候昇華感情的?」
「不是,我從記事起,他就是我鄰居,在學校的時候只是裝成不認識。」
「你他媽挺能瞞啊!你倆玩得挺深啊,地下黨是吧?」劉天樂一下就激動了,開始回憶這兩年裡的總總。後來發現,他根本記不住關於週末的事,因為不太關注這個人,關於杜敬之的黑歷史,倒是記住了不少。
杜敬之除了聊天,就一直在吃,從頭到尾就沒停過。
大家都是同齡人,沒有什麼客套的,杜敬之第一個上桌,最後一個吃完,一盆小龍蝦全部吃完,還吃了不少其他的菜,可樂雞翅就啃了四個。
柯可一個勁地誇週末做菜好吃:「你做菜比我媽媽做菜都好吃,跟你在一塊真是太有福氣了,我要成為你的粉絲了。」
劉天樂聽了趕緊擺了擺手:「趕緊打住,你少追點星吧,自己錢都不夠花,還非要買專輯,不懂你們這些追星的人是怎麼想的。」
週末在這個時候微笑著回答:「追星的人能看上你,也是你的福氣,畢竟這群人眼光都特別高。」
柯可聽完激動得直拍桌子:「周偶像,你說得太對了!」
得,已經升級成偶像了,劉天樂也懶得說什麼了。
吃完飯,週末關了錄影機,去看影片,走到客廳裡的時候,他們幾個人正在張羅打撲克。
東北有種撲克叫四衝,打起來特別變態,就是四衝撲克和一塊,抓牌就要抓半天,然後每個人手裡拿著一衝撲克牌。上家出五張,下一家用比這五張牌面大的牌去管,最好是數量正好的,數量多了,就容易掉牌,在最後砸手裡,少了可以拿「混」去填充數量。
這個撲克裡,大王、小王、3、2,被統一叫做「混」,「混」可以代替任意的一張牌。
打這種撲克,最可怕的就是記牌,有的時候抓了一手好牌,結果對手會記牌,還會算計,說不定就會輸。
週末就記牌,打個撲克牌像做算術題,深思熟慮,步步為謀,舉手投足間盡顯學霸氣質,氣得劉天樂直摔牌。
這個時候週末的電話亮起了螢幕,因為就放在茶几上,很幸運地被週末看到了。
週末接聽了電話,電話裡傳來了程樞的聲音,週末跟程樞聊了幾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杜敬之聽了個大概,於是問:「怎麼,學生會那群人又要作妖?」
「嗯,算是吧,開學之後他們準備集體辭職。」